第二百五十九章 中间层
    这一夜,没有人走进三号楼。秦一和秦涵没有留在老人那里,而是回到主街上,在周安排的临时住处歇了一晚。住处不大,但床铺干净,窗外能看见老城区灰蓝色的夜空。秦涵很快睡了,秦一靠着床头坐了很久,没有关灯,手里翻着那本笔记本的照片——他离开前用手机拍下了老人记录的所有页面,又看了一遍,没有新的发现,但那些消失的脚印始终在他脑海里徘徊。

    天亮之后,两人吃了早饭,穿过清晨的巷子,回到三号楼。楼梯间那块盖住裂缝的旧木板还放着,秦涵搬开木板,两人跳下去,穿过缓冲间,经过老人的房间。老人不在,炉子上还温着一壶水。秦一没有停,直接走进地下室,掀开石板,沿铁梯下到第二层,穿过走廊,推开那扇石门。

    石门的缝隙和他们离开时一样,留了一道透气缝,没有被动过。秦一推开石门,走进那间灰白色的大厅。大厅中央,他昨天用粉笔画的小圈还在,白色痕迹稳定地嵌在水泥地面上。秦涵背着工具包,把镐和铁锹放在圈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蹲下身开始撬。

    这一次撬的更小心,先沿粉笔圈边缘划开一道缝,再用镐尖一点点撬起覆盖层。水泥层不厚,大约两三厘米,底下是松散的沙土。秦涵沿着边缘撬了一圈,然后整块水泥层被掀起,露出一片约半米见方的洞口,洞口向下延伸,深度不大,大约一米。秦一用手电筒照下去,底下是另一层水泥地面,更旧,颜色更深,表面有一些细小的裂缝,看起来像是更早的建筑结构。

    秦涵蹲在洞口边:“底下还铺了一层。”

    秦一先没有急着下去,用真实锁链探了一下洞底。链丝触及那层旧水泥地面,感受到实心的硬度,锁链沿着地面扫过,没有发现明显的空隙或裂缝。但秦一把锁链收了回来,没有直接得出结论。

    “先撬开这一层再看。”秦一说。

    秦涵拿起镐,跳进洞里,开始撬第二层地面。这一层比上面那层更硬,像是早期建筑的主体结构,秦涵费了不少力气,镐尖敲了好几下才凿出一道裂缝。沿着裂缝撬开后,底下露出沙土,颜色比上层更深,像是没有被翻动过的原始地基。秦涵又往下挖了大约半米,镐尖碰到一件硬物,声音和泥土不同,更清脆,像是金属。

    秦涵放下镐,用手扒开浮土,露出一小块深色的金属表面——生锈的铁板,边缘有铆钉,像一块旧舱门。秦涵继续清理周围的泥土,很快露出一块大约半米见方的铁板,板面上有两道横向的凹槽,像是把手的位置,但把手已经锈断,只剩下两个空洞。秦一也跳进洞里,蹲在铁板旁,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铁板表面,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字,锈蚀严重,只能辨认出几个字:“工程”“三号”“通道”。

    秦涵伸手试着抓住凹槽边缘向上提了一下,铁板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或者长时间没有开启过,已经锈死。秦一用真实锁链沿着铁板边缘探了一圈,链丝穿过铁板与周围沙土的缝隙,探到铁板下方的空间。下方不是实心的,有一段空腔,深度不大,像是短通道,然后触到底部的地面,更硬,更冷,像是更深的建筑基础层。

    秦一收回锁链:“下面还能走。”

    秦涵换了铁锹,沿着铁板边缘继续挖掘,想把铁板周围的浮土清干净,看清整个板面的范围。清了大半圈后,铁板的轮廓逐渐完整——它比半米见方稍大一些,呈长方形,边缘确实有明显的焊接痕迹,像是封死的检修口。但焊接点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有些地方已经开裂。

    秦一蹲下身,用镐尖沿着其中一道最深的锈缝敲了几下,铁板边缘裂开一条细缝。秦涵接过镐,沿着那条缝继续敲,裂缝慢慢扩大。十几分钟后,铁板的一边松动了,秦涵用手拽着边缘往上提,铁板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然后被掀开一条缝。一股干燥的、混着铁锈和旧水泥的气味从缝隙里涌出来。

    秦涵放下铁板,用手电筒照向下方。铁板下方是一段短通道,大约两米深,底部是水泥地面,侧面没有其他出口,像是一个封闭的竖井。但通道底部的墙角处有一道新的划痕——很细,像是粉笔画过留下的白色痕迹。

    秦一也看见了:“它来过这里。”他顺着铁梯下到通道底部,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了一下那道白色痕迹。和小孩画的线一样,极细,泛着微光,虽然微弱但没有断裂。秦一顺着白线的方向看去,它沿着墙角水平延伸,绕过竖井底部的一处转角,消失在墙角更深处。

    秦涵也跟了下来:“这下面是第四层了?”

    秦一站起来:“可能是。也可能是更早之前的结构。”他走到墙角那道白线消失的地方,发现墙角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不是门,也不是窗,是一道窄缝,像是两块建筑板材拼接后留下的间隙。缝隙很窄,约莫一指宽,但真实锁链能够穿过。秦一将锁链探入缝隙,链丝穿过窄缝,触及到对面的空间——不是空的,不是实的,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锁链扫到一片开阔区域,比之前所有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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