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只剩白茫茫一片。
姜灵汐裹着厚厚狐裘,却还是被冻得鼻尖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小霜花。
林默靠近,解开大氅一把将她裹进自己怀里。
“冷吗?”
姜灵汐缩在他怀里,牙齿还在打颤:“不......不冷。”
林默低头看她那副逞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寻到一处避风的山岩,生起一堆篝火。
两人裹着同一件大氅,挤在火边。
火光映在雪地上,折射出暖融融的橘红色。
雪花从头顶飘落,还没落到火上便化作水汽。
姜灵汐靠在他肩头,忽然轻声说:“夫君,你说这雪......象不像当年在营州时那场?”
林默怔了一下。
他想起那年在营州军中,清晨推开帐门,看见积雪没膝。
他给她写信,信里写道“忽忆儿时雪,亦是这般白”。
后来这句话被编进《王曰》,被人研究了几十年,翻来复去剖析他当时的思想感情。
......其实,他当时只是想告诉汐儿:北边下雪了,挺大的,和当年一样大,我想你了。
“像。”林默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姜灵汐弯起嘴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篝火烧得正旺,大氅下两只手交握着,她悄悄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小腹上。
“这里......说不定已经有了。”
林默浑身一震,低头看她。
姜灵汐仰起脸,眼中有火光的倒影,也有一丝捉狭的笑意:“怎么,并肩王陛下怕了?”
林默没有多言,只是收紧揽着她的手臂。
“怕什么?”他笑道,“怕你生出个小女帝来,我管不住?”
“哼!就会调笑我!”姜灵汐娇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记。
“......”
篝火旁,雪花无声飘落。
两人裹在同一件大氅下,说了很久的话。
说孩子该叫什么名字,说若是女儿便让她学汐儿的坚韧,若是儿子便让他学林默的担当。
说着说着,姜灵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她靠在他肩头,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林默低头看她。
火光在怀中可人儿的脸上明灭不定,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林默轻轻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望着漫天飞雪,安静地护了她一整夜。
......
此后数月。
两人又去东海,去南疆。
在东海之滨,退潮后的沙滩上留下一道道浅金色的波纹。
两人赤足踩上去,捡了满满一兜贝壳。
姜灵汐挑出最大最圆的一枚,举到阳光下眯着眼看,说要带回干京放在御案上当镇纸。
......
南疆的密林里。
两人寻到一处藏在瀑布后的温泉,偷偷泡了半个下午。
姜灵汐趴在温泉边的青石上,让林默帮她揉捏酸软的肩颈。
但林默揉着揉着,便揉到别处。
很快。
水花溅起丈高,惊飞林中栖鸟。
......
如此一年。
最后,二人来到乾元山巅。
那座被削去大半的山峰,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断崖嶙峋,焦土上已长出新的草木,绿意从裂缝中倔强地冒出来。
并肩王衣冠冢还在。
墓碑上姜灵汐亲手刻下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姜灵汐站在碑前,伸出手,轻轻描过那些笔划。
“当年我在这里念祭文的时候......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默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后来呢?”
“后来——”姜灵汐转过身,仰起脸看他,“后来每一年你的忌日,我都来,带来桂花糕,带来我的碎碎念,带来那些.......你还没来得及看到的大干。”
她笑了笑:“现在你看到了。”
林默低下头,吻上她的眉心。
姜灵汐的衣袍被一层层解开,月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身上。
那饱满挺拔之处,在夜风里微微颤动,像枝头初绽的花苞。
林默埋首其间,吻从锁骨一路往下,含.........姜灵汐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林默惊叹不已。
怀中女子腰肢纤细得惊人,他两只手便能合握住大半,侧腰的弧度流畅如月下沙丘,没有一丝赘馀,却又软得不可思议。
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