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早已荒芜,那些木屋土房大半坍塌,被藤蔓与野草复盖。
但村口那块木牌还在。
“养老村”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依稀还能辨认。
林默站在木牌前,看了很久。
当年他带着满身的伤和一个缩在他身后不敢抬头的小姑娘,第一次站在这里。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道窄窄的岩缝后面,会是他们在乱世中唯一的家。
姜灵汐没有打扰他。
她独自走进那片废墟,凭着记忆找到秦素心家的位置。
她弯腰拨开及膝的野草,触到一片冰凉的碎陶。
是秦姨当年捣药用的那个罐子。
姜灵汐记得,每次秦姨捣完药,都会用陶杵在罐沿上轻轻磕两下,然后唤她“汐儿,来尝尝这个苦不苦”。
姜灵汐又走到另一处废墟前。
那里曾是她和林默的家,如今只剩半截墙根,爬满了青笞。
连当年她亲手种在窗下的那丛野花,也早不知被风带去何处。
一只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林默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轻:“想他们了?”
姜灵汐靠在他怀里,过了许久才轻轻应一声:“恩。”
当夜,他们在这里搭起简易的帐篷。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飘上夜空,与满天繁星混在一起。
两人并肩坐在火边,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姜灵汐忽然开口:“当年在这里,你拒绝过我。”
林默动作一顿:“......有吗?”
“当然有!”姜灵汐偏过头,愤愤地看着他,“当时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穿着那身睡衣去找你,你却把我推出门,关在外面!”
林默嘴角抽了抽:“那是——”
“那时候我好难过。”姜灵汐打断他,低声道,“我以为......你讨厌我。”
林默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傻丫头,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
姜灵汐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又哼了一声。
这一夜。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被山风卷上半空。
姜灵汐仰面躺在铺开的衣袍上,长发散落在草丛间,几缕发丝被夜风轻轻拂起,又落回她微红的脸颊。
头顶是深邃的夜空,银河横贯天际。
姜灵汐望着那些星子,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当年,回到那个怯怯站在村口的少女。
然后一道身影俯下身,遮住星光,遮住了整片夜空。
林默的唇落得很轻,先是眉心,再是眼角,然后沿着鼻梁一路滑下来,最后复上她的唇。
姜灵汐发现自己的衣带不知何时被解开,肌肤粘贴微凉的夜风,又被他的体温复上来。
篝火烧了整整一整夜。
......
......
戈壁的夜风裹着熟透葡萄的甜香,从绿洲深处无声漫来。
头顶一轮圆月大得出奇,银白的月光铺满整片戈壁,远处驼铃叮当——叮当——
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梦呓。
西域一处绿洲客栈里。
两人半夜从房间溜出来,摸到后院那片葡萄架下。
姜灵汐摘下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喂进林默嘴里。
喂到最后,她忽然凑上前,从他唇边抢走最后一颗,得意地嚼着。
“抢我的葡萄?”林默挑了挑眉,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什么叫你的?”姜灵汐含糊不清地嘟囔,“明明是我摘——唔!”
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姜灵汐嘴里还含着半颗葡萄,酸甜的汁液在两人唇齿间化开。
林默的吻从她唇角滑到颈侧,手也不安分,探进她的衣襟,握住她胸前那团柔软。
“会被人看见的!”姜灵汐压低声音,气息已经乱了。
林默却不管,直接低下头,嘴唇粘贴她的锁骨,含住,舌尖轻轻扫过那片细嫩的肌肤。
姜灵汐身子一颤,猛得仰起脖颈。
月光落在那片起伏的弧在线,沟壑深深,随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不断晃动。
姜灵汐咬着唇,把即将溢出的呻吟咽回去,抬手在林默身上捶了一记。
林默却直接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翻转过去,让她双手扶着葡萄架的横梁。
从背后看,汐儿的腰肢愈发纤细,腰窝处浅浅凹陷下去,月光沿着她光洁的背脊一路淌到腰侧。
裙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