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延紧盯着那道逐渐靠近的身影。
于此时此地出现的神秘人物,很有可能就是将若瑟夫困于密道中的敌人。
他的手指无声地抚过腰间的开壳之刃,准备着对方再靠近一点,他就联合史密斯和白兔先生一起将其拿下。
“就是现在。”叶延在心中默念。
他的肌肉瞬间绷紧,率先发出第一击。兴奋的开壳之刃立刻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刺入神秘人的大腿。
象是热刀切入黄油。
“呃!”神秘人发出一声闷哼,魁悟的身躯猛地一晃。
他本该摔倒,却还是稳住了平衡。手迅速抬起,准备向叶延的方向射击。
可惜,他的先机早在一开始就失去。
白兔先生从叶延肩头一跃而起,三瓣嘴微微咧开,露出一个近乎顽皮的笑容。
它消失在空中。
当白兔先生再次出现时,它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神秘人的背后。
只见它后腿一蹬,一个漂亮的飞踢正中对方后心。
小小的身体。
大大的力量。
身为纸兔的它一蹬竟带起破空声。
这一记飞踢让神秘人象被抛出的麻袋般向前扑去,他试图用手掌缓冲跌倒的冲击,却仍在下巴磕到地面时咬破了舌尖,铁锈味顿时溢满口腔。
对方沉重的身躯压断了一丛灌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一旁等侯的史密斯如雾气般闪身上前,银制手铐在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冷光,“咔嗒”一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放开我!”神秘人怒吼着。
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手铐链条被扯得哗啦作响。这使得他左手腕很快磨出血痕,然而对方依然在不停挣扎。
叶延看见对方眼中闪铄着野兽般的凶光,脸上的络腮胡因愤怒而颤斗。
他趁机上前,左轮手枪稳稳地抵住了对方的太阳穴。他眼神犀利,用流利的法语冷声道:“警察,不许动!”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让正在剧烈挣扎的神秘人突然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汗水的脸,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们是同事?”
他的声音沙哑而迟疑:“哪个部门的?”
此话一出,叶延立刻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男人。
他的目光在男人狼狈的脸上来回扫视,那副龇牙咧嘴的表情既象是疼痛难忍,又带着几分古怪的坦然。
对方似乎没有撒谎。
但哪有正经警察深夜隐藏在一个古堡里的,不是窃贼就是罪犯。
“你们不信?”
男人的络腮胡上沾着尘土,说话时嘴角因腿伤而微微抽搐。他艰难地挪动被铐住的手,示意自己胸前的内袋。
“我的警官证就在左边的口袋里————
”
白兔先生轻盈地跃上男人的膝盖,纸质的爪子灵巧地探入西装内袋。
那是一张带有官方印章的硬纸卡,背面还有巴黎市徽的帆船图案,上面清楚写着持有人的姓名、职务以及编号。
史密斯俯身检查。
“印章和编号都是真的。”他说道。
这句话让叶延的眼皮一跳,他感到持枪的手都差点一抖。
不会吧?
他们这是袭警了?
意识到这一点,叶延连忙收回左轮。
他蹲下身,在对方警剔的目光中,握住刺在对方腿上的开壳之刃。
刀身抽出的瞬间,鲜血汩汩涌出。
开壳之刃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除非经过特殊的治疔,否则会让人休克而死。
“请喝下这个。”
叶延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瓶中液体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浓稠。
这是之前剩下的沉沦赤慧。
他之前偶然发现,沉沦赤慧居然还有加速伤口愈合的功效。面对无法愈合的情况,用沉沦赤慧正是对症下药。
“不喝的话,你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贾斯汀的目光在叶延脸上和小瓶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鼻翼微微翕动,嗅到了瓶中散发出的玫瑰花香与酒香混合的诱人气味。
贾斯汀很清楚,他现在本来就是处于被制服的状态。
如果对方要对自己不利,似乎也不必用下毒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直接把他杀了抛尸到卢瓦尔河不就好了。
反正此地也没有其他人。
赌了。
他一把抓过小瓶,仰头一饮而尽。
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