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整间地下室都震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肖越手一抖,啤酒洒在了裤子上。
是宁岑寂?
不,不对。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个地堡位置极为隐蔽,她怎么可能在一小时内就摸过来?
难道我身上有她放的跟踪器?
不对,肖越摇摇头,他和宁岑寂没有过身体接触。
是技能吗?天赋?
不,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肖越擦掉裤子上的啤酒,拿起地堡控制器,打开了监控界面。
地堡外面装了三个红外摄像头,覆盖了入口周围的所有角度,画面实时传输到控制器屏幕上。
此刻第一个摄像头的画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了镜头上。
那是一颗眼珠子,有人把眼睛凑到了监控上,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嗨。”
那人似乎察觉了监控后面有人在看她,向后退了两步,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宁岑寂。
“果然是宁岑寂。”肖越冷笑一声,整个人靠进软垫里。
他倒要看看她能怎么办。
这扇门连同头顶的金属盖板都是银行保险库级别的,刀枪不入,炸弹都炸不开。
肖越按下控制器的通话键,对着门外说:“我劝你别折腾了,我家的门可是银行保险库级别的,刀枪不入,哪怕是炸弹都炸不开。”
“嗯,”门外传来宁岑寂的声音,“我试过了,的确炸不开。”
“大晚上就别瞎折腾了,”肖越嘲讽道,“小心着凉。”
“这门是合金做的吧?真是结实。”宁岑寂感慨完,话锋一转,“当一个地方的门太过坚固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从墙壁开个洞。”
“你在和谁说话?”肖越皱起眉头,“我家的墙壁也是十厘米厚的合金,你不可能炸开。”
“合金?”宁岑寂蹲下身,在地板裸露出的金属板上敲了几下,回声格外清脆,“明明只是普通的钢。而且厚度也就五厘米左右吧。”
“你说什么呢?”肖越抽了抽嘴角,“我明明花了……”
“看来帮你改建房屋的人偷工减料了呢,”宁岑寂的声音里带了笑意,“这行的水一直很深。把合金换成普通钢,能省下多少钱呢?”
肖越的冷汗瞬间淌了下来。
这帮黑心的建材商。
“就算是普通的钢,你也不可能打开。”他咬紧牙关。
五厘米的钢,强度也不低了。
“的确,”宁岑寂说,“我本来的方案是不断召唤酸液蜂腐蚀掉金属,但仔细想想不必这么麻烦。”
监控画面里,宁岑寂从腰间摸出一把螺丝刀,撬下了金属盖板旁边控制面板的外壳。
她盯着里面乱七八糟的数据线看了两秒,随手扯出几根摆弄了两下。
“你做什么?”肖越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不会想通过这种方式把门打开吧?这怎么可能?我已经把大门卡死了。”
话音刚落,金属盖板内部的警报器响了,尖锐的蜂鸣声在地道里来回弹射。
“警告。有人企图强制进入保险门。请确认权限。”
肖越抓起控制器,拇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下一秒,监控画面里的人变了。
宁岑寂的脸在几秒内像是融化的蜡一样扭曲、重组,五官重新排列,最后变成了肖越的模样。
肖越盯着屏幕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瞳孔骤缩。
宁岑寂对着监控微微一笑。
“你知道吗?这种款式的大门为了防止故障和卡死,在线路出现错乱时会强制进入管理员模式。在进入管理员模式时,门的控制权限要高于控制器的权限。”
说完,变成肖越模样的宁岑寂对着控制装置说了一句:“已确认。请打开大门。”
电子音再次响起。
“大门已开启。”
其实宁岑寂早就可以用这一招打开大门。那为什么还要用炸弹炸一下?只能用一句她想试试看来形容了。
“你别进来!”肖越此刻才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自己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就这么简单被打开了,“我这里装有自爆装置,你敢踏进来一步我就引爆,你也别想活!”
“哈哈哈,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吗?”
宁岑寂毫不犹豫地笑出了声。
这个女人!
宁岑寂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昏黄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从地道口一直拖到地下室的墙壁上。
肖越无路可逃,只能决一死战。
用十字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