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历史重演
    那些拍品装了整整两辆马车。

    宋初一让车夫直接把车赶到郡主府——郡主府人少,后院马厩空了好几间,正适合安置那位嘴筒子上套着袜子的新成员。

    沉念说什么也不肯回丞相府,非要跟来看羊驼,在马车上念叨了一路:“毛茸茸的,脖子长长的,一定很软。”

    马车停稳,藏宝阁的伙计们开始往下搬东西。

    两个伙计合力把羊驼从车上抬下来,那羊驼站在木笼里,昂着脖子环顾了一圈新院子,表情倔强而不可一世,嘴筒子上还套着那只白布套。

    宋初一看了一眼,问伙计怎么还没摘。伙计往后缩了半步,支支吾吾地说:“这畜生……在路上吐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实在不敢摘。”

    沉念已经把其他东西清点完了,兴冲冲地跑过来,蹲在笼子前面跟羊驼对视了半天:“姐姐,它嘴上的袜子怎么还套着?都到家里了,该摘了吧。”

    她伸手就去解布套的系绳。宋初一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绳扣已经松了。

    羊驼的嘴筒子解放出来,它先是上下活动了一下嘴唇,然后嘴一撅,噗的一声,一股温热的口水精准无比地喷了沉念一脸。

    沉念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抹了把脸,低头看了看手指,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啊——这是什么东西!它怎么会吐口水!”

    羊驼站在原地,若无其事地歪了歪脖子,表情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倔强模样。

    宋初一默默闭上嘴,把自己的袖子递过去。

    沉念一把抓起那只被自己亲手解下来的白布套,就往羊驼嘴上重新套,羊驼左躲右闪,脖子扭得跟甩葱一样。

    沉念被它甩得站都站不稳,最后还是旁边一个伙计看不下去了,绕到侧面一把按住羊驼的脖子,另一个伙计飞快地把布套系了回去,两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被吐过的老手。

    沉念举着双手站在原地,脸上还糊着半干的口水,转头看向宋初一,眼神里写满了被背叛的绝望:“姐姐,你是不是早知道它会吐口水。”

    “……我没来得及说。”

    “你没来得及!”沉念拔腿就往水井那边跑,边跑边喊,“你就是想看我被它吐!你一定是知道的!啊啊啊——”

    沉念蹲在水井边搓了半炷香的脸,回来的时候整张脸搓得通红,嘴巴撅得能挂油壶。

    她站在离羊驼十步远的地方,死活不肯再往前挪一寸。

    宋初一靠在马厩柱子上,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动了动,又憋回去。

    “晚上让厨房给你加个大肘子。”

    沉念的嘴撅得更高了。

    “再配个红烧鸡腿。两个。”

    沉念斜眼看过来:“两个鸡腿?”

    “两个。再加一盘桂花糕。”

    “……成交。”沉念把嘴收了回来,拿袖子又抹了把脸,往羊驼那边瞥了一眼。那羊驼正隔着笼子嚼草,嘴上的布套已经重新系回去了,表情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倔样。她跟它对视了两息,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目光移开。

    “姐姐,那它以后怎么办?一直套着嘴吗?”

    “羊驼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吐口水,喂它点好吃的就行,它喜欢吃蔬菜。”

    沉念闷闷地哦了一声,又往羊驼那边瞄了一眼。

    毛是真的很绒,脖子是真的很长,嚼草的样子也真的很可爱——但她死活不肯再往前挪半步。“那喂菜的事你负责,我不喂。”

    “行,我喂。”

    “摸的话——等它嘴套着的时候我可以摸两把。”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它要是再喷我,这个月的大肘子都得算你的。”

    宋初一嘴角一弯:“行。”

    周管家从厨房探出头:“郡主,晚饭备好了,大肘子和红烧鸡腿都上桌了,现在开饭吗?”

    沉念听见“大肘子”三个字,拔腿就往饭厅走。宋初一跟在后头,进了饭厅就看见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大肘子油光锃亮,红烧鸡腿堆了冒尖一盘,旁边还搁了碟桂花糕。

    沉念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夹了个鸡腿啃了两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开口:“姐姐,爹和娘还有哥哥在丞相府那边吃饭,就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冷清?”

    “确实,平时五个人,今天就剩仨。”

    “那让他们也过来吃吧?我们在这吃好的,他们随便对付,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是怕他们吃不好,还是怕大肘子吃不完?”

    沉念把鸡腿举起来:“我是那种人吗!”

    “行,周叔,让人去丞相府跑一趟,把我爹我娘和我哥叫过来一起吃。就说念念想他们了——主要是想让他们看着念念吃大肘子。”

    “我才没有!我是真心实意!”

    “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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