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尸体与药砂
    不能在白日出行的规则显然无法约束梅和白桦这样的外来者。即便是加雅婆婆这样住在街区外的勒姆人,似乎也完全没受到这种影响。

    破旧房屋内,当加雅婆婆开始给病人们喂药时,白桦已经从病人口中大抵知道了这个对他们而言宛如诅咒的禁制。

    她的脸上浮现出某种跃跃欲试的色彩,目光开始在那些靠近门扉的病人身上游离。

    梅轻肘了她一下,制止了她那些可能有些残忍的想法。

    少女对着梅耸耸肩,完全看不出她刚刚脑子里还盘踞着某种极不人道的想法。

    也不能说是不人道吧,毕竟在这位教会驱魔人眼里,异教徒不算人。

    尽管看起来不甚在意,但或许少女心中终究有些尴尬,主动对着梅开口问道:“亲爱的,你觉得她是女巫吗?”

    “鉴别女巫这方面,你不是应该比我更专业吗,驱魔人小姐?”

    “我又没和真正的女巫打过交道。”她嘟囔着,视线再度回到了屋内。

    这间屋子很小,根本放不下多少病人,因而患者们被放置在了临近的房屋之中。

    尽管其他屋子不时有哀嚎声传出,但南希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白天前往其他屋子。

    即便梅和白桦已经杀光了那些伪装成人的东西,不代表白天就真的安全。那些白日走出房门的居民们极有可能是遭遇了其他事情。

    梅静静地注视着加雅婆婆照顾病人,直到她将最后一点草药喂给病人之后,才和白桦一并向前。

    老夫人也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对着眼前露出一个颇为讨好的笑容。

    “那边,”梅指了指屋外,“那个圆形石头房子,你口中的外来者有没有提到过它?”

    老妇人的表情开始变得茫然起来,似乎是不能理解石头圆房是什么东西。

    她闭上了双眼,整张脸皱了起来,象是被屠户揉在一起的干瘪牛皮,象是在回忆什么极为久远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岁月久远,又或许是因为她已经老了,总之,老妇人加雅还是没有想起什么。

    “抱歉,我不记得了。”她对着两人歉意一笑。

    然而梅好不容易才遇到点可能和教会无关的超自然力量,自然不会就此放弃。

    “或许亲自看一眼,有助于你回忆起些细节。”

    梅说着,和白桦一起将她请到了屋外。

    说是请,但由于两人动作过大,这姿势几乎可以说是在架着她往外走。

    等到了废墟广场,看着那阳光下闪铄着亵读光泽的石头房屋时,这位勒姆人口中的女巫肉眼可见地短暂失神了片刻。

    “想起什么了吗?”此时没有太多旁观者,白桦伪装出来的亲和语调也冷了几分,带上了些许审问的意味,“你刚刚说过,那个所谓的外邦人说地下有东西,是这个吗?”

    老妇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用一种低声的、近乎呢喃的语态,诉说着她早已模糊的童年记忆:“他说过,是的,他说过。”

    她的脸上展现出一种近乎徨恐不安的神情,嘴唇翕动着,脸上的表情扭曲成某种抽象的图样:“他说这是它们的农场。”

    “它们是谁?”白桦问。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

    “农场啊————”

    白桦不爽地揉了揉头,尽管知道在那个时候,这片土地上的人都是些异教的蛮族,但怪物圈养人类这种事情本身,就足以让任何尚有良知的人类感到愤怒。

    “这些该死的玩意!竟敢把人当牲畜对待!”

    白桦突然的动静让本就惊恐不安的老太太更加徨恐,甚至于梅用一只手都有些搀不住她。

    “别一惊一乍的。”梅冷声打断了愤慨的白桦,一只手搀扶着加雅,一只手压在了老妇人的肩膀上,让她颤斗的身躯平稳下来。

    即便表现得极度恐惧,但加雅婆婆还是闭上了眼,咬着那口缺损漏风的老牙,却强装镇定般板起了腰。

    梅与白桦对视一眼,试探着拉着这老妇人往前走。眼见她虽然徨恐,却没有表露出明确的抗拒之意,遂拉着她一直向前,直到进入石屋之内。

    老妇人睁开眼,望着眼前那被荧光苔藓照亮的信道,童年时期的噩梦涌上心间,颤斗得比刚才更加厉害。

    若不是知道缘由,梅还真会将这种颤斗当成某种年老体衰后的病变。

    好在除却开始的徨恐之后,老妇人的心情明显平稳了下来。

    她脸上露出了孩童般好奇的神色,试着伸出手,想要触摸上面的苔藓。

    “我还以为你会很怕这些东西。”白桦轻声说着,手臂却死死钳住老人的骼膊,不让她向前触碰。

    天知道这苔藓有没有毒?

    徜若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又上手触摸苔藓而被活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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