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落下。
三千城上空,百万天军没有怒吼。
没有冲锋。
只有整齐到让人头皮发紧的踏步声。
轰。
百万金白战靴同时向前半步。
星轨外层的锁链绷直,一圈又一圈,贴着蓝星反击判定线滑动,象要把整座三千城勒进星轨深处。
军魂塔指挥厅内。
判定屏连续闪红。
“对方前锋推进。”
“距离反击线,三寸。”
“二寸。”
“仍未越线!”
参谋的声音压得很低。
下一瞬,金白杀纹又往前压了半寸。
锁链绷到极限。
贴着蓝星反击判定线,停在最后三寸。
三千城护罩发出刺耳的响。
一条条光裂从穹顶蔓延下来,停在军魂塔最高层。
城墙上。
年轻军士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他旁边的老兵抬手,按住他的枪托。
“别抖。”
年轻军士咬牙:“我没怕。”
老兵看着天上。
“怕也行,枪别歪。”
白破天站在最前面。
刀出半寸。
血云在他背后翻卷,几次要撞出去,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城墙之内。
通信里,郑爱国的声音很稳。
“不得先开第一炮。”
白破天舔了舔后槽牙。
“知道。”
馀辉忍不住了。
镇西将军一步踏前,刀柄被他握得发响,刀锋拖出一线乌光。
“再踏前一步,视为开战!”
城墙两侧。
所有炮口缓缓抬起。
军魂塔旧炮接入主令,炮膛内亮起压缩到极致的蓝白光。
城内旧兵街,百姓隔着光幕屏住呼吸。
茶摊老板娘手里的铁勺停在锅沿。
医署门口,一个护士抱着药箱,站在屏幕前没走。
地下防线里,孩子们不说话了。
蓝星把最后一寸规矩,钉在天帝面前。
天帝投影低头。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不大。
却压过三千城所有警报,也压过战鼓。
“开战?”
帝影抬起手。
金白光芒从他掌心洒下,落在三千城外的星轨上。
那些沉寂许久的古老纹路,一段段亮起。
“你们脚下这片星轨。”
“这座三千城。”
“本就是天界土地。”
城墙上,几名参谋脸色一变。
天帝垂下目光,扫过城墙,扫过军魂塔。
“蓝星携城驻于朕的地界,布军魂塔,藏源点馀孽。”
“这不是防守。”
“这是侵占。”
“朕没有立刻灭城,已是仁慈。”
死寂。
军魂塔指挥厅内,全息沙盘瞬间切换。
秦卫国盯着沙盘。
茶杯里的水被帝威震出细密波纹。
他低声骂了一句。
“老东西玩阴的玩出花了。”
郑爱国手掌按着战时主令,没有松。
他看着天帝。
“继续记录。”
城内光幕前,人群开始骚动。
“天界领土?”
“那我们算什么?”
“入侵方?到底是谁想入侵我不说。”
年轻军士下意识看向脚下城墙。
这一眼,让他心口发凉。
天帝不是单纯逼战。
他要把蓝星从防守方,改写成入侵方。
他要让蓝星每一发炮弹,都变成罪证。
朱萸冷声道:“他在反压我们的守线逻辑。”
张霖盯着星图上那条被金白杀纹反复擦过的边界。
“不止。”
“他要把三千城定义成非法设施。”
天帝声音再度落下。
“蓝星即刻撤出外层星轨。”
“交出林萧。”
“由王庭公审。”
“朕可承认蓝星暂驻三千城。”
“不交。”
帝影袖袍垂下。
“驻军、军魂塔、旧火节点,皆按敌对设施清除。”
“便按侵占天界疆土论处。”
百万天军枪锋同时亮起。
金白光潮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