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不是林萧一个人的命被摆上桌。
是整座三千城。
是蓝星在天界门口唯一的钉子。
是无数人这些年用血换来的前线。
白破天笑了一声。
馀辉看向他:“你笑什么?”
白破天抬头,眼里全是冷色。
“笑他终于不装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镇北血云顶住帝光。
“绕这么大一圈,还是为了林萧。”
“土地是借口。”
“公审是借口。”
“你怕他醒,才是真的。”
天帝没有回答。
他只挥袖。
“推进一寸。”
百万天军同时踏前。
轰!
星轨震荡。
金白枪锋齐齐下压。
三千城护罩发出刺耳警报,第一层符文被压得扭曲,大片光纹崩开。
指挥厅内,判定屏猛地跳出血红文本。
【遭受实质攻击】
郑爱国的眼神沉下去。
但他没有急着反击。
他的声音先传遍全城。
“防!”
军魂塔符文全亮。
第一轮齐射,象一整片白昼砸向三千城。
白破天拔刀。
血云化作百丈长刀,横斩天幕。
张霖双掌合拢,东位王气锁住星轨,把那些企图钻入城防的天界旧印一枚枚压回去。
朱萸抬手,南火沿护罩外层烧开,专烧金白锁链的接驳点。
馀辉大笑一声,一刀劈出。
“憋半天了!”
刀光撞上正面枪潮。
轰!
三千城整面城墙亮成白色。
无数人耳中一空。
军魂塔底层,战备室墙面震落灰尘。
判定屏再次闪红。
第一层护罩碎裂记录被军魂塔自动封存。
郑爱国手掌按下战时主令。
“反击。”
下一瞬。
三千城四角同时亮起。
白破天镇北血云撞向金白军阵,血色煞气轰进前锋阵线,把最前排三座战舟震得横移出去。
张霖抬手。
镇东军势化作黑青长线,斩断索人阵侧翼两道接驳纹路。
朱萸一步落下。
南位规则锁死天界军阵的落点,十几道准备插入护罩裂缝的金白阵旗当场停住。
馀辉刀光从城门上方掠过,硬生生把压向主门的帝光残纹砍散。
三千城全城光幕同步播放。
旧兵街爆出一声欢呼。
可那欢呼只响了一半。
天界第二轮军阵压下。
百万天军没有吼。
没有乱。
枪锋再落,战舟重排,金白杀纹重新铺开,刚被击退的压力又压回城头。
欢呼声停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威胁。
不是演习。
战争真的来了。
华阳武大。
地底旧训练室。
林萧躺在阵眼中央。
心跳微弱。
人皇剑悬在他掌心上方,剑脊那缕细金线忽然亮了。
先是一点。
然后半寸。
苏妲己猛地抬头。
九尾虚影层层张开。
狐火封死地下入口。
她声音很低。
“大王。”
“外面已经为你打起来了。”
嫦娥一手按住林萧心口,月华冷得近乎凝固。
米迦勒圣翼半展,圣焰化成细线,缠住那一丝灰痕,一点点剥离残留帝纹。
夜迦头顶旧印转动,挡住从天外落来的金白窥探。
刘波贴着墙,脸色难看得要命。
老张立刻问:“怎么了?”
刘波没有马上答。
他看着林萧掌心那缕金线。
金线亮得很快。
也暗得很快。
“坏了。”
楚山河心里一沉:“说清楚。”
刘波咬牙道:“蓝星不交人,这句话给他续了一口火。”
“但现在三千城开战,所有人都在盼他醒。”
“这些念头,全往他身上压。”
老张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