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该过去。
林萧说过,别急着回王庭送死。
夜迦说过,你的血还没验完。
可他的脚,还是往前挪了半步。
只半步。
天焦抬眼。
“父皇。”
“如果我不过去呢?”
天帝道:“那你还是朕养大的孩子。”
“只是会吃些苦。”
天焦笑了。
“真象父子。”
“一个会下手。”
“一个会嘴硬。”
天帝也笑了笑。
“你小时候比现在听话。”
天焦走上王阶。
一步。
两步。
近侍低头。
没人看见,天帝眼底的温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天焦来到王座前三丈。
天帝抬手。
帝纹落在帝锁上。
金白锁纹被抚平。
痛意退了。
天焦肩膀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天帝低头,看着他的腕。
在天焦看不见的角度。
那双眼里的温和消失了。
只剩冷。
一缕极细的帝纹,从他指尖滑出。
无声钻入帝锁深处。
帝锁内部,一枚早已暗下去的禁制,重新亮起。
王座扶手下。
一道未公开的金白密令亮起。
没有宣读。
没有盖印。
没有进三部。
只在帝座内核深处,悄然展开。
【帝嗣归位。】
【替命重启。】
暗处记录官的笔尖,忽然裂开一道细纹。
天帝没有回头。
他只是垂眸看着天焦。
声音依旧温和。
“焦儿。”
“这次,别再乱跑了。”
天焦握着那枚哑了的木铃。
没有说话。
天帝掌心按在他肩上。
轻如慈父。
冷若冰刃。
“父皇会替你把命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