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陛下此前在星渡城留下的灭源争议,也会被蓝星接入同一案卷。”
她停了一息。
“私怨,洗不成公战。”
殿内那几名帝党臣子脸色变了。
天池继续道:“臣未定罪,是因押送人已归位。”
“帝锁未断。”
“押送线未散。”
“公开验档流程仍在。”
“若此时定蓝星藏匿之罪,需先证明天池索人阵接回的不是押送人。”
她抬手。
水镜里,天焦踏入星辉的画面重现。
旧军册页上的字,也亮了一行。
【天界天池部接回王庭圣子天焦。】
殿内无人说话。
天焦看着那行字,啧了一声。
“写得真难听。”
“透着货物签收的敷衍。”
天池没理他。
她看向天帝。
“至于‘张玄’假名。”
“臣若当场揭穿,便等于由天池部亲自确认。”
“蓝星林萧。”
“归墟点灯人。”
“天界假名张玄。”
“三者为同一人。”
斗部星君手中的笔停得更稳。
雷部投影低声道:“合规。”
天池道:“旧军见证链缺的,是王庭承认。”
“臣若喊出林萧真名,便是替旧军补链。”
“所以臣称点灯人。”
“不是留情。”
“是避免王庭自己把漏洞写进战籍。”
这一句落下。
那几名刚才附和的帝党臣子,全都闭嘴了。
他们这才发现,天池不是退。
她是在把每一条退路,都写成流程。
天帝终于抬眼。
“所以,你宁愿放过人皇血脉,也要保流程?”
天池星君跪下。
水镜卷轴仍举在头顶。
“臣保的是陛下的公令名义。”
“私令可败。”
“公令不能脏。”
大殿更静。
这句话,比刀还直。
“私令”两个字一出,殿内近侍的腰又低了半寸。
天帝看着她。
没有怒。
也没有笑。
片刻后,他伸手。
卷轴飞入掌心。
他没有翻开,只用帝纹扫过卷轴边缘。
一圈。
两圈。
水镜留证无删改。
无倒置。
无抹痕。
天池没有撒谎。
这才最麻烦。
殿侧,一名圣子府残臣忽然出列。
“陛下!”
“天池部畏战避敌,坐视蓝星扣留圣子,又放走人皇血脉,此罪——”
天池星君抬眼。
只看了他一眼。
“谁给我的攻城权限?”
那残臣一噎。
天池继续道:“是你?”
“还是圣子府残线?”
“若是圣子府残线,请先补三部复核、斗部战籍、净魂司正审链。”
残臣脸色当场变了。
天池星君声音不高。
“若补不出来。”
“你现在递的不是弹劾。”
“是越权诱战。”
残臣膝盖一软,当场跪了回去。
殿内没人替他说话。
圣子府外务线刚被钉死。
玄衡还没凉透。
现在谁接这口锅,谁就是锅成精。
天焦笑了一声。
“厉害。”
“这锅她不背。”
他看向天帝。
“父皇,要不还是我背?”
天帝终于看了他一眼。
天焦立刻抬手。
“开玩笑。”
“我现在骨头不太富裕。”
天帝轻哼一声。
那残臣额头贴地,连求饶都不敢。
“退下。”
“是……”
残臣退得比来时还快。
天帝指尖停了一息。
“你倒是替朕想得周全。”
天池星君低头。
“臣不敢替陛下开战。”
“索人阵未携灭源令,未携剥灯线,未携王庭战门。”
“臣只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