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马林面前,是一位看起来年纪不算大,眉眼里满是疲劳的战士。
其实他不介绍那长长的头衔,也能看出他是一位军官。
身披一整套完整锁子甲,从头到脚都有严密防护。头戴制式圆顶盔,配有金属护鼻,盔沿可以挂锁甲护帘,护住脖颈与下颌。
骼膊套着护臂,裙甲复盖大腿,胫甲军靴齐备,能看出有些细微磨痕,却无锈蚀破损,保养得不差。
身上几乎没有装饰纹样,仅有肩头刻有一个徽记,这种通常是乱战时区分敌我用的,应该代表的是北境公爵家族。
背后一柄双手大剑,没点力量根本无法用于作战。
尽管面色疲惫,身姿依然挺拔沉稳,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这人应该很靠谱。
马林初步判断。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听说能在军队里能成为军士长的,除了在指挥作战方面有惊人才能,可以不对战斗能力作要求外,正常情况都得是职业者才行。
所以这位芬克斯应该是使用过药剂,也通过了试炼。
他大概能对付土元素吧。
“马林,是冒险者。”马林说着从地上站起来。
“你刚才遭遇了土元素?”芬克斯直接询问道。
“是的,但没打起来,它只是观察了我大概几十秒,然后钻到地里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更早一些时,它出现在那个方向。”
马林详细介绍起情况。
“距离大概一百尺,在那里遭遇了另一支冒险小队,六个人,估计全死在那了,现在过去能找到他们的尸体,所以也许那土元素是根据什么特征袭击的,我身上没有,他们身上有,结果他们死了,我只能想到这些。”
“了解了。”
芬克斯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走到马林身前的浅坑处,检查起痕迹。
仔仔细细看过后,才说道:“没问题,确实是从这里离开的,地面上看不出土元素战斗过的迹象,法布里,带五个人去那边查找尸体,如果尸体还算勉强完整,那就带回营地。”
随后转过头继续询问马林:“整个过程中土元素行动表现出的目的性强吗?它是每一个动作之间都有逻辑,还是中间夹杂了些看起来象无意识的动作。”
“从它突然出现,到再次消失,没有多馀动作,应该是过来检查,检查完就走。”
马林十分肯定地说。
从他点亮法杖,能看清破土而出的土元素开始,何止是没多馀动作,根本就是没动作,一人一巨岩对视了好一会儿。
“至于战斗时,那时我看不清,阿兰看到的更多些。”
“好象……我不太确定,当时太紧张了。”
阿兰语气不象马林那般肯定。
“大约记得,战斗没什么看不明白的动作,招招奔着人去,哦,对!我觉得有点笨拙,好象打人不太熟练的样子。”
阿兰在那边说着,马林突然有个猜想。
当时为什么他很顺利就能跑走去求援,以土元素的能力,就算不拦下,也可以造成不小的阻碍,可是完全没阻拦。
而阿兰身上最显著的特征,毫无疑问,是他种族是精灵。
那个土元素是冲着人来的?
这片地方的人类做了什么惹到元素生物了?那他和六位死者,同为人类,又有什么差别。
听完阿兰的讲述,芬克斯神色愈发凝重。
“这可能比单纯元素生物袭击更麻烦。”
他解释道,“元素生物虽然很少袭击人,但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它们作为存在状态都很奇特的物种,行为方式也同样奇特,经常做出难以理解的奇怪动作,而行动目的性强,则有可能是人为操控的,行动笨拙也是因此,受操控的元素生物无法像自主行动那样灵活。”
“你的意思是有人找那六个人寻仇?”
阿兰十分惊讶地问。
“他们六个的命没那么重要,不值得操控一个土元素来杀,顶多算是一场复仇中的一部分,至于其他部分,不知道和营地里的其他人是否有关,不过和你们两个肯定无关。”
芬克斯得出结论。
显然不是个好消息,能操控土元素的人,大概率比土元素本身更难对付。
这时,去查找身体的那一队人也返回了。
并没有带着尸体一起。
走在最前面的人摇摇头。
“队长,很碎,是被刻意锤成那样的,每一个都是,象带走只能铲起来了。”
又是个坏消息。
如果刚才只是推断有人寻仇,那现在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