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寂静无疑代表着,那支小队所有成员都已死亡。
马林依然没有动作,要耐心,这种时候必须耐心,哪怕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夜象一张无边巨网把人笼罩,催生出快点逃离这里的冲动,理智也必须控制住身体。
还不确定那个土元素下一步动向,这时贸然逃离,反而更有可能成为目标。
“它停在原地了。”
阿兰说道。
“感觉象是,在观察什么。”
“观察?什么方向?”
马林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土元素在刚才就已经发现他们了。
他不确定元素生物都具备什么感官,又有多伶敏。
“看不清,我分辨不出它头朝哪边,它的头就是块石头。”
“……”
马林手按在剑柄上,陷入沉默。
他思索着如果无法避免发生冲突,那该如何脱困。
逃跑几乎不可能。
站在土地上逃不开土元素的追击,它们能在泥土岩石中以极快速度穿梭。
交战的话,只能说占尽劣势。
物理攻击对元素生物效果很差,虽然也能造成伤害,但作为魔法与元素的结合体,打坏的部分重新聚集上就能恢复使用。
马林唯一的获胜方式,就是持久战,将元素生物魔力耗尽,无法再维持身体形态。
可土元素有修复的机会,他却没有容错率。
皮甲挡不住巨石重击。
让阿兰先走,去营地求援。
这是马林想到最可行的方法。
箩卜全速冲刺,七八分钟到营地,那里有军队的职业者,再赶过来。
十五分钟,需要周旋至少十五分钟。
马林能听到自己急促呼吸声与心脏的快速跳动。
充满未知的等待总是格外漫长。
在这片烂泥地中的短暂僵持,远比杀死十几只食尸鬼更耗费心神。
终于,不知道过了几十秒还是几分钟,毛孔张开的皮肤被夜风吹得发抖,事态才发生改变。
“它又进入地下了。”
阿兰说道。
“再等等。”
马林并没有急着起身。
还不确定土元素具体动向。
又过了片刻,没发生任何异常,那土元素似乎真的消失了。
“安全了?”
阿兰不太确定地问。
“快点离开。”
马林从泥地里爬起来,也无心管身上沾满污泥,早些返回营地要紧。
还是低估这地方的危险程度了。
他决定之后几天只在清晨出来干活,至少能更远距离发现威胁。
由于趴在地上时身体紧绷,再站起来时突然松懈,以至于有些乏力,皮甲下的内衬打湿,不知道是地上的水分渗进来了,还是冷汗太多。
阿兰长舒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角,却把污垢擦了上去,在这别想擦干净了。阿兰摇头,拍拍箩卜。
“躲藏得不错,你真是个聪明姑娘。”说着正要扶鞍上马。
突然,箩卜扬起前蹄,躯干抬起后仰,鬃毛根根炸开。双眼圆睁,嘶鸣一声,喘息粗重。
四蹄落地,慌张地蹬踏着,尾巴胡乱甩动,阿兰只能尽力扯住缰绳。
“怎么了?箩卜!”
马受惊了?
见到这一幕,马林才消退些许的不安,立刻又席卷上来。
因为什么?在哪?
黑夜之中他分辨不出让马受惊的缘由,可这时,脚掌感受到地下传来的震动,频率很快,幅度在增加。
这下坏了。
“土元素!”
马林高喊一声,提醒阿兰,他的反应已经很快,可还是不够。
剑刃尚未拔出,身前的大地猛然隆起,土层崩裂,碎石夹杂着污泥漫天飞溅,扬起的尘土把月亮反射的仅有那点光亮也遮挡住,只剩下轰隆隆巨响回荡在耳边。
大地强烈的震动将马林掀翻在地,他一边引导光亮术,一边喊:“阿兰!”
“我在!”
“去营地求援。”
没有什么“你怎么办”,“我要留下”之类无意义的话。
只听得烟尘中又是一声马鸣,随后蹄声如急鼓,受过训练的马虽然遇到危险也会受惊,但能更快平复。
成功离开,算是个好消息。
剩下的压力都来到马林身上,他必须想办法拖住。
撑着法杖起身,银鳕鱼出鞘。
断腿。
这是马林临时想出的战术。
既然刀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