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马车去接魏国大使沉敬之。
这位新总统心里很清楚,在得罪美国的情况下,没有魏国的支持,自己的椅子坐不稳。
和谈在魏国的领事馆里进行。
南华王国释放了七千多名秘鲁俘虏。
作为交换,秘鲁割让了阿里卡省和塔克纳省,四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数万居民从此换了国籍。
当沉敬之在和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窗外的太平洋正翻涌着深蓝色的浪,仿佛在为这场不流血的胜利鼓掌。
两场和约签下来,南华王国的领土像吹气球般涨到了九万平方公里。
在广袤的南美洲,这依旧是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却牢牢攥着阿卡塔玛沙漠的半壁江山。
谁都知道,那片看似荒芜的沙地里,藏着未来能点石成金的硝石矿。
“可惜啊,隔着个玻利维亚,让智利躲过去了。”杨辅清站在地图前,手指敲着智利的版图,语气里满是不甘。
旁边的将领们也跟着叹气,两次大战打下来,对于智利,谁不恼怒?
“放宽心。”杨福笑眯眯地摇着扇子,这位负责外交的官员,袖口还沾着刚从玻利维亚带回的尘土。
“和约这东西,不一定非得靠枪炮。有时候,外交官的嘴巴比炮弹还管用。”
他凑近地图,压低声音:“你们只管让军队在边境上多练练,把炮口擦亮点,剩下的交给我们。”
没过多久,杨福带着使团去了玻利维亚的首都。
他们没提打仗,只客客气气地问:“能不能借个道?我们想派支仪仗队去智利友好访问”。”
这消息,玻利维亚还没有什么反应,智利就惊了。
圣地亚哥的内阁连夜开会,蜡烛烧了一整夜—三国联军加起来都打不过南华,如今人家要单独上门“访问”。
这哪里是访问,分明是来下战书的!
智利总统吓得连夜给魏国大使送礼,只求能找个台阶下。
沉敬之再次成了主角。
他在智利的国宴上,一边品着红酒,一边慢悠悠地说:“俘虏营里的智利士兵,想念他们的同胞了。”
至于代价?五十万美元,一分不能少。
智利人咬着牙答应了。
当装满美元的箱子抬进南华的军营时,杨辅清让人把钱全换成了农具和种子一打了两年仗,该让土地喘口气了。
历经两年的四国大乱斗,终于在1869年的秋天落下了帷幕。
南华王国迎来了梦寐以求的和平,王城的街头重新响起了货郎的吆喝。
这场战争里,最大的赢家无疑是南华,其次便是魏国。
借着南华这块跳板,魏国在南美纵横捭合,不仅签下了一堆贸易条约,把染料、瓷器卖到了太平洋沿岸的每个港口。
更让“魏国制造”成了硬通货。
作为中间人,魏国从每场和谈里都捞足了好处,光是玻利维亚的硝石矿开采权,就够朝廷的国库充盈好一阵子。
输家的名单拉得很长:玻利维亚丢了半壁江山,秘鲁换了总统,智利赔了钱。
而美国则成了最大的失意者。
他们在南美投下的钱和枪,最终却为魏国做了嫁衣—美国商人的店铺前冷落了不少,街头巷尾讨论的,都是那个遥远东方国度的传奇。
在南美洲的西海岸,魏国的名声像涨潮的海水,一天高过一天。
连美国的外交官都不得不承认:超越,只是时间问题。
南华完成了使命,魏国的奖赏也如期而至。
第一批家眷乘坐的轮船刚靠岸,王城的码头就哭成了一片。
紧接着,两百万龙洋的低息贷款划进了南华的国库,杨辅清准备用这笔钱盖学校,在沙漠边缘挖了条引水渠。
更让他心安的是,魏国决议每年往南华迁移数万百姓。
虽然这些移民里,一半是华人,另一半则是日本人、朝鲜人一毕竟魏国本土的移民本就紧张,能凑出这么多人,已是倾囊相助。
但杨辅清已经满足了。
毕竟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九成都是白人和印第安人,他们夜里都时常被惊醒。
魏国在南美名声鹊起,象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不止秘鲁、玻利维亚几国。
消息顺着亚马逊河的支流,穿过雨林的雾气,传到了巴拉圭—这个正被战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国家。
巴拉圭国都亚松森南部的丘陵,午后刚下过一场雨。雨水冲刷过的红土黏在靴底,踩在草叶上能挤出细碎的水声。
一块湿漉漉的岩石上。
他的军靴沾满泥浆,裤腿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