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牵连(求月票)
这等权势,岂能甘心拱手让人?

    从封疆大吏,去玉京低头做小,这还用选择吗?

    说着,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石寒,想看看他的反应。

    这位首相雷厉风行,杀贵族尤如杀鸡,不知道多少人为之胆寒。

    这里面利益受损最大,怕就是石寒了。

    “够了。”闻言,徐坤猛地一拍桌子,他穿着镶金边的武官袍,腰间的佩刀“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戏文没看过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调咱们去玉京,那是升了官,不是砍头,谁敢说个不”字?”

    他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象带着刀:“真要抗命,你们以为暹罗的新军是摆设?别忘了,军饷是玉京发的,枪炮是朝廷造的,谁想试试抗命的滋味?”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众人瞬间哑火。

    楚自诚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他亲眼见过徐坤处置叛乱的贵族,那手段可比玉京来的文书狠多了。

    石寒一直没说话,手里转着颗油光发亮的核桃。

    直到众人的火气降了些,他才缓缓开口:“朝廷有规矩,地方官三年一迁,咱们在暹罗待了五年,早过了期限。”

    他顿了顿,语气尽量轻松,“玉京比曼谷热闹,去了未必是坏事。”

    “到时候大家互相照应,前途上有依靠,生意也能做得更大些。”

    见领头的都这么说,其他人也只能认了。

    楚自诚嘟囔着“收拾行李”,刘世昌叹了句“可惜了那几株兰花”,一个个没精打采地告辞离去。

    正厅里只剩石寒和徐坤时,石寒才收起笑容,给徐坤倒了杯热茶:“徐大人,你怎么看?”

    他心里清楚,这内阁看似人多,真正能让玉京忌惮的,能说上话的,也只有手握新军的徐坤。

    这位徐氏宗亲,虽说在暹罗任职,根子却还在玉京,他的态度比谁都重要。

    徐坤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我虽是宗亲,却也明白,暹罗在魏国眼里,不过是巴掌大的地方。”

    他嗤笑一声:“说句实在话,暹罗迟早是要被拆的,顶多是分成八府还是十府,最后跟西婆罗洲、北婆罗洲一样,成个地理名词罢了。”

    他放下茶盏,眼神锐利起来:“如今的魏国,军舰能开到伦敦,枪炮比洋人的还利,早就是列强了。咱们这些在暹罗的,身份也颇为尴尬。”

    “提早有个安排也好。”

    石寒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你说得对,暹罗终究是块垫脚石。只是————”

    他话锋一转,盯着徐坤:“不过,我从玉京的信使那里听到些风声,这次调整,似乎跟福建那边有关。”

    “徐武?”徐坤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这个名字在魏国宗室里,简直是狠辣的代名词。

    当年徐朗在福建病逝,外头都传是徐武下的手。

    那可是徐氏宗族的少族长,传了好几代人的天地会舵主,就这么没了。

    “听说他在福建搞清查土地,得罪了不少人。”石寒压低声音,“程四德给玉京递了信,说他有不臣之心。”

    徐坤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他冷哼一声:“陛下怕是动了猜忌心,才借着调整暹罗的机会,敲打敲打各方诸候。

    “”

    石寒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咱们是被徐武牵连了?”

    “牵连也好,敲打也罢,”徐坤站起身,佩刀再次发出轻响,“总之,这时候只能顺从了。”

    石寒看着窗外蔫了的菩提树,忽然觉得有些怅然。

    在曼谷待了数年,他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湿热,习惯了百姓见他时弯腰的弧度,习惯了夜里寺庙传来的钟声————

    如今说走就走,终究是有些不舍。

    “收拾行李吧。”他站起身,拍了拍徐坤的肩膀,“玉京的秋天,应该比曼谷凉快些“”

    。

    徐坤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都明白,这一去玉京,怕是再难回到暹罗这片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