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议政殿内又一场阁议紧急召开。
对于是否帮助日本改革,内阁大臣们的态度泾渭分明。
“万万不可!”曾柏率先反对,声音带着急切。
“亚洲的市场就这么大,我朝的棉布、生丝正愁销路。”
“若让日本也开工厂、兴实业,岂不是多了个抢饭吃的对手?”
“再说,他们若真学了咱们的军制,将来羽翼丰满,难保不会成为心腹大患!”
徐灿也附和道:“日本向来狼子野心,当年丰臣秀吉就敢觊觎朝鲜。”
“如今若借我朝之力强盛起来,怕是会反噬。”
“依臣看,不如任其自生自灭,让西洋人牵制他们,对我朝更有利。”
反对者居多,理由无外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一亚洲太小,容不下第二个工业国家,日本一旦崛起,必然威胁魏国的地位。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哈恩却独自出列,抚着胡须道:“陛下,诸位大人怕是忘了。”
“江户幕府想要改革,并非只有向我朝求助这一个选择。”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英国、法国巴不得在亚洲重新给咱们找一个对手,维持所谓的平衡!”
“就连美国,也巴不得在东亚找个代理人。”
“咱们若不答应,他们自然会找别人。”
“到时候,列强们为了制衡我朝,定会倾力扶持日本,硬生生给咱们立起一个对手。
“”
“这正是他们惯用的平衡之术。”
徐炜指尖轻叩御座扶手,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与其让别人插手,不如我们亲自主导,将日本的改革攥在手里?”
“正是!”哈恩拱手道。
“幕府可以改革,但必须在我朝的掌控下进行。”
“改革的方向、节奏、目标,都得由咱们定。”
“譬如,咱们生丝、茶叶产量不足,就引导他们多开桑园、茶园;”
“他们的军队要用咱们的枪炮,百姓要用咱们的棉布、自行车,铁路要用咱们的铁轨————”
“如此一来,日本越发展,就越离不开我朝,何谈威胁?”
徐炜微微点头,陷入沉思。
控制一个国家,关键无非关税、军队、金融三途。
日本的改革,绝不能走历史上明治维新那样的彻底革新,而该是定向引导的“有限改革”。
比如幕府的“废藩置县”,可以改成“易藩为县”。
两字之差,效果天差地别。
一个是进行中央集权,另一个则是把两百多个大名的领地变为自治县,让本变成松散的联邦制。
江户的权力弱了,自然更容易被魏国拿捏。
就象当年美国对日本推行土地均分,为的就是瓦解贵族势力;搞民主化,不过是方便插手内政。
韩国和日本一脉相承的检察官制,就是美国人搞出来的,为了就是对两国政府进行制衡。
“主导日本改革,倒确实是步好棋。”徐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哈阁老所言甚是。”
见哈恩的建议被采纳,曾柏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还听闻一事。”
“江户幕府两百年来,历任将军的正妻(大御所)虽都来自皇室,却从未有过身孕。
“”
“将军家的继承人,全是庶出。”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效仿暹罗之例,选一位魏国宗室女嫁与德川将军。”
“将来生下王子,继承将军之位,两国便成了骨肉相连的亲戚。”
“届时亲善互助,更是水到渠成。”
又是联姻。这法子虽老,却在几千年的历史里屡试不爽。
徐炜微微颔首:“此事可以考虑,让宗人府先择几位适龄的宗室女备选。”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建言。
有人提议派驻顾问团,全面接管日本的教育与财政;
有人主张拢断日本的矿产开采权;
还有人建议在东京湾设立租界,作为军事据点。
最终,众人的意见被归纳为四条内核条款:
其一,设立“革新委员会”,直接听命于德川家茂。
成员由魏国官员与幕府老中各占一半,全面主导改革事宜。
小到税赋调整,大到军制改革,皆需委员会决议。
其二,魏国在江户派驻一千名驻军。
名义上是“保护改革成果”,实则掌控京畿要地,震慑反对势力。
其三,日本开放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