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带着弟兄们埋伏一波,可惜————”
他声音哽咽,指节捏得发白。
仓库角落里,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正围着一张旧地图争执,见陈茂进来,为首的阮文伯——阮朝的举人,拱手道:“先生带来的图,比我们凭记忆画的准多了。只是————”
他看向墙角堆着的鸟铳和竹矛,“我们手里的家伙,怕是顶不住红毛鬼的火枪。”
陈茂笑了,拍了拍油布包:“我不光带了图,还带了硬货”。”
他吹了声口哨,仓库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两个同样扮成商贩的侨联司干事挑着担子进来,掀开帆布,露出底下用油布裹着的十几支步枪是魏国造的米涅枪,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这是————”阮成眼睛都直了,伸手想去摸,又猛地缩回来,像怕烫着似的。
“米涅枪,比红毛鬼的枪打得准,射程还远。”陈茂拿起一支,拉开枪栓演示,“子弹我带了五百发,够你们练手的。”
他又掏出几本线装书,“这是操典,教你们怎么瞄准、怎么保养,汉文的,阮先生识得。”
阮文伯翻开操典,手指抚过“队列”“射击”的字样,忽然站起来,对着陈茂深深一揖:“先生雪中送炭,我等没齿难忘。
阮成则抓起一支米涅枪,掂量着重量,忽然转身对弟兄们吼道:“听见没?有家伙了!明天就去端了红毛鬼的小哨卡,让他们知道,南圻的汉子还没死绝!
仓库里的汉子们轰然应和,声音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陈茂看着眼前的景象,悄悄把新画的地图铺在桌上,指着法军据点最薄弱的一处:“这里,哨兵换班有盏茶的空隙,是下手的好地方。”
窗外,木棉树的花瓣落了一地,象极了当年阮军战死时溅在地上的血。
阮成握紧米涅枪,枪托抵在掌心,忽然觉得,这一次,他们能把红毛鬼赶出南圻的土地了。
于是,在陈茂的指挥和引导下,一场酣畅淋漓的突袭战就开始了。
一处法军哨所倒了霉,两名法国士兵,五名习军,消失在人世间。
收获也明显,七只枪,上百法郎。
这极大地振奋了这支小队的人心。
陈茂留下个手下跟着指挥,以及悄然离去。
象这样的游击小队,他手底下至少有十几只,为的就是给法国人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