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的根基。
几千居民里,有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亲卫家属,有从婆罗洲迁来的流民,还有象吴掌柜这样的伤残老兵。
徐灿沿着石板路往岛中心走,看着路边新开的铁匠铺、正在盖的砖瓦房,砖缝里还沾着新鲜的水泥,忽然觉得这岛比记忆中热闹了不少,像棵扎根在海里的树,枝繁叶茂。
侯府的朱漆大门开着,铜环擦得锃亮,管家带着十几个仆役候在门口,见了他齐声喊道:“侯爷!”
徐灿点点头,径直往里走,绕过栽着棕榈树的庭院,就瞧见吴氏正坐在廊下做针线活,肚子已经大得象座小山,阳光落在她发间,镀上一层金边。
“回来了?”吴氏抬头笑道,眼角的细纹里都是暖意,手里拿着只绣了一半的婴儿鞋。
“恩,回来陪你。”徐灿挨着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婴儿鞋,针脚细密,还绣着只小兔子,耳朵长长的,“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就你嘴甜。”吴氏拍了他一下,指尖带着点凉意,“岛上逛了一圈了?”
“差不多了。”徐灿望着窗外,制糖厂的烟囱还在冒烟,像根长长的铅笔,“制糖厂和织机厂都上了轨道,橡胶苗也活了,再过两年,该有不错的收成。”
他忽然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手因为做针线活,指腹有些粗糙,“等孩子生了,咱们就在岛上多住些日子,不去管新京那些烦心事。”
吴氏刚要说话,管家匆匆进来禀报:“侯爷,制糖厂的掌柜说,暹罗的船到了,想跟您谈谈长期供货的事。”
徐灿想了想:“让他明天来府里。对了,让厨房晚上做海鱼,多做些,给吴掌柜他们送些过去。”
管家应声退下,吴氏笑着说:“你呀,还是老样子,总惦记着底下人。”
“他们过得好,这岛才安稳。”徐灿望着远处的码头,晨光里,又一艘货船鸣着笛靠了岸,船身的“紫金侯府”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枚印戳,盖在这片海上。
他忽然觉得,这小小的岛屿,比新京的宫殿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