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黑旗军、黄旗军等势力涌入,北圻之地除几座大城尚能坚守,其馀已大半沦陷。越南顺化朝廷已遣使求援,恳请我朝出兵相助。”
“法国佬果然不安分。”徐炜轻摇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黑旗军入越,倒让局势更有意思了。”
“臣以为,当出兵相助。”徐灿立刻接话,“越南虽弱,终究是友邦,且借机可遏制法国在中南半岛的扩张。”
“友邦?”曾柏皱眉反驳,“越南穷困,官场贪腐成风,根本拿不出钱粮酬谢。我朝总不能白白出兵,耗费军饷?”
两人争执间,徐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圻动乱,越南拿不出钱,那就拿地来换。”
阁臣们皆是一愣,面面相觑:“陛下的意思是————”
“朕说的是南圻。”徐炜目光深邃,“那片土地,如今虽在法国人手中,却不妨让越南人出个名义”。”
徐灿惊诧道:“可南圻早已被法国实际控制,越南朝廷怎敢轻易许诺?”
“他们会答应的。”徐炜语气笃定,“按法国人公布的消息,苏伊士运河最迟明年年底、后年初便会通航。在此之前,正是我朝出兵的最佳时机。”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浑身一震。
即便是存在感不强的辅臣法子穆、周大通,也难掩激动之色—一他们太清楚徐炜的心思了。
这位魏王屡次在朝会上提及,要在南圻与法国一较高下,踩着法国人的肩膀,让魏国真正跻身列强之列。
远东一战,魏国已将半只脚迈入列强门坎,而这剩下的半只脚,似乎终于要找到落脚点了。
“陛下认为,时机已到?”曾柏按捺住心跳,沉声问道。
“差不多了。”徐炜淡淡一笑,“欧洲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法国一直阻挠普鲁士吞并南德诸邦,两国积怨日深,从外交口水仗到兵戎相见,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为了维持欧洲霸权,一个为了完成德意志统一,这场仗迟早要打。”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无论法普之战结果如何,在他们动手之前,我朝需在亚洲先打一场。”
“陛下觉得,法国人会败?”哈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这直接关系到魏国的战略判断。
“胜负难料,五五之数。”徐炜坦然道,“但咱们赌不起,必须趁着法国人尚有馀威时动手。赢了,便能真正立足列强之林;即便不能全胜,也要让天下人看看,我魏国的拳头,硬得很!”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檀香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众臣望着御座上从容不迫的身影,心中已然明了一一场牵涉远东格局的风暴,正在悄然蕴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