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湖大得望不到边,盐够整个草原吃的,就是颜色深些,泛着黑————”
“大盐湖?”文书猛地抬头,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你说的是真的?若当真有这处盐湖,火枪不在话下!”
他站起身:“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悟的卫兵走了过来,带着二人穿过理事府的外院,往内院去。
沿途种着许多他们叫不出名的花草,红的像火,紫的像霞,还有缠绕着藤蔓的回廊,看得叔侄俩眼花缭乱。
内院的正厅里,已站着两个穿锦缎袍子的男人。那布料上绣着暗纹,阳光下泛着柔光,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一叔侄俩心里清楚,这定是大人物。
“你说有大盐湖?”其中一个宽脸膛的男人开口,声音洪亮,目光落在哈米德身上,带着审视。
“是!”哈米德有些结巴,却努力稳住心神,“在西北方向,听说要走一个半月。那里的大盐商常带着骆驼商队去采盐,再转卖给我们这些小行商。”
“靠盐湖生活的部落有多少?”另一个留着短须的男人追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具体数目说不清,”哈米德老实答道,“但常去的大商队就有三十多个,每个都带百峰以上的骆驼;小商队更是上百。光是在湖边挖盐的人,就超过一千了。”
“好。”宽脸男人抬手止住他,正是香药城总督张元龙。
他看向身旁的布政使许君浩,“你想要什么?”
哈米德喉头滚动,鼓足勇气道:“小人————想要几杆火枪。若是大人允准,小人也愿意出钱买。有了枪,商队就不怕强盗了,能走得更远,也能给大人多探些路。”
张元龙笑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有志气。你这消息若属实,五杆燧发枪,再加一百发子弹,都给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子弹用完了,来理事府买,按市价算。”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哈米德和卡里姆连忙作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等叔侄俩离开,许君浩才凑近道:“明远,你真信他的话?”
“为何不信?”张元龙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日头,“就算是假的,损失不过五杆枪;若是真的,那处盐湖可就是聚宝盆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光:“你想过吗?那盐湖能供整个草原吃盐,说明储量极大。咱们控制了盐湖,就等于捏住了各部落的命脉。到时候,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安插人手,都方便得多。”
许君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先前只想着盐湖能产盐牟利,却没料到更深层的用处盐是刚需,控制了盐,就控制了草原的话语权。
“那该怎么办?”他沉声道。
“派三支队伍,每队一个连的兵力,再招募些熟悉路况的向导,往西进发。
“张元龙手指在地图上一划:“一路绘制地图,跟沿途部落交好,顺带探查矿产。最后在盐湖汇合,若是真有那处湖,就先扎下营盘。”
他越说越兴奋:“此番无论成与不成,咱们都不亏—一就算找不到盐湖,摸清了草原的路,也是大功一件。”
魏国在东非的殖民,本就与欧洲列强不同。
那些洋人热衷于掳掠黑奴、奴役土着,而魏国更看重贸易与经营:
占据沿海平原,迁汉人来开荒种地,再用棉布、铁器、盐巴跟部落换香料、
象牙、皮毛。
东非这地方特殊,阿拉伯人千年来的往来,留下了许多混血族群,就象从阿曼分裂出去的桑给巴尔素檀国,文化杂糅。
但魏国的算盘更长远一香料、矿产是眼前的利,而让汉人在这里扎根,形成以华人为主的聚居地,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说白了,这是后发工业国对新兴市场的开发:用昂贵的工业品换原材料,再通过移民巩固统治,远比单纯的掠夺更稳固。
要地不要人。
趁着列强这段时间不关注,直接占地盘。
“就这么办。”许君浩点头,眼里也燃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