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屡次败于洋夷之手,他们心中自然满是书生意气,满腹劳骚。
天朝上国历经数千年辉煌,如今却被洋夷轻易打入京城,这极大地触及了读书人的自尊。
如今骤闻能打败洋夷的国家,他们心中顿时燃起了浓厚的兴趣。
那人绘声绘色地说道:“魏国军队神勇无比,武器精良。洋夷的坚船利炮,在他们面前竟失了威风。
当初,那荷兰人气势汹汹而来,妄图在婆罗洲分一杯羹,结果被魏国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口魏国不仅击退洋夷,更是顺势镇压婆罗洲,周边小国纷纷归附,如今在南洋已然是一方霸主!”
“听闻魏国百姓富足,人人安居乐业,不象咱们这儿,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有人在旁插嘴道。
“我听说每人过去就分地十亩,一年三熟,只收一成税,过年的时候家家粮囤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另一个声音也添加进来,言语中满是羡慕。
李茂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低声说:“若真如他所言,魏国倒象是个太平之地。”
王生闻言,轻笑道:“我在上海,倒是听过魏国的消息。这魏国,之前也是长毛,后来逃到了南洋自称王号,然后硬生生在异国他乡建了大国。
朝廷称之为短毛,有别于咱们的辫子和长毛。在南洋,洋夷都得给三分面子!”
李茂才一愣:“这魏国是汉人?”
“真真切切!”
王生低声道:“汉人出身。人家现在割辫易服,尽复前明样式,只是吧,衣冠虽复,但却把头发剪成短发,效仿那洋人————”
“辫子?”
李茂才将脑后的辫子撩到身前,摸了摸,忍不住道:“确实大逆不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动?”
王生闻言,嗤笑道:“咱们一两个月就得刮头,岂不是也违背了孔子的教悔?”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人顿时沉默了。
这话说得实在太大逆不道,可仔细想想,又似乎有些道理,只是在这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这样的言论让人既震惊又不敢轻易认同。
王生也自觉失言,这才赶忙补救道:“我听说在上海,苏州等地,好多读书人钻研魏国强国之法,准备效仿呢!甚至还主动去魏国见识一番这不畏洋夷的模样。”
说着,王生的声音愈发低了:“听说,只要是读书人去了,都能去当官。人家那地盘,有整个江南那么大呢,官位缺着呢————”
“当家作主的都是汉人,旗人的影子都看不着————”
一时间,几人心神恍惚,说不清是对满清朝廷的失望,还是对魏国的期待。
亦或者说是对全汉人国家的向往。
在这乱世之中,他们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没有战争,没有贪官,没有旗人的欺压,一年三熟,吃饱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