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无论是之前的邓州之战,还是鲁山之战,僧格林沁都被捻军打得溃不成军,几乎仅以身免。
这一年多来,僧格林沁少说损失了数万人马。
可他就象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紧紧跟在捻军身后。
这也导致捻军虽在战场上不断取胜,但生存空间却不断被压缩,无法获得充足的物资补给。
身体肥胖,被众人称作邱老虎的邱远才此时嚷嚷道:“狗日的,天天被追着跑,老子都瘦了,好几天没吃到烧鸡,僧格林沁真该死!”
众人看着肥胖的邱远才,一时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几位!”这时,赖文光看着众人,神情严肃起来,说道:“咱们天天被撑着跑,长久下去肯定没有活路。”
“所以,必须得打掉这蒙古鞑子。”
赖文光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我决定,将战场设在高楼寨,彻底解决这个所谓的清妖擎天柱,到时候偌大的中原任咱们纵横弛骋。”
“天国复兴有望了!”赖文光激昂地说道。
虽然在场几人对太平天国感情不深,但对待清军,他们态度一致一坚决反抗。
张宗禹自然没有异议,鲁王任化邦、荆王牛宏升、魏王李允、淮王邱远才等,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见众人都同意,赖文光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虽说他被推举为捻军首领,但实际上能完全依靠的不过是太平军馀部。
其他捻军诸王就如同割据的诸候,并不会完全听他调遣。
所以每逢大事,都得大家一起商量着办。
达成一致后,几人开始统计手头的兵马。
遵王赖文光、淮王邱远才两部太平军约有二三千人。
张宗禹、任化邦等部捻军则有二三万人,两部汇合后,声势已然壮大。
等到他们来到山东,本地捻军也不断前来汇合,兵力不但没减少,反而进一步增加。
如今总兵力突破至六万出头,其中骑兵占了大半。
在这乱世中,只要能骑着的牲口,不管是骡子还是驴,都被编入了骑兵队伍。
“这些人手够吗?”张宗禹有些担忧地问道。
“够了!”赖文光自信地轻笑,“僧格林沁追了咱们几千里地,他的大部队不是在河南,就是在兖州,离咱们这儿有数百里远,而且大多是步兵。”
“跟在咱们屁股后面的鞑子,顶多也就一万人。”
赖文光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众人来到曹州北边的高楼寨地区,他手指向前方,大声道:“这就是鞑子的葬身之地!”
众人放眼望去,顿时觉得这确实是个绝佳的战场。
高楼寨一带地处黄河堤坝南岸,附近河堰纵横交错,尤如大地的脉络。
柳林茂密,郁郁葱葱,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
这样的地形,有利于捻军设伏和隐蔽。
捻军只要将兵力巧妙布置在高楼寨的河堰、柳林与麦地里,就能象猎人一样守株待兔,等待僧格林沁的清军自投罗网,进而将其围剿。
而且,此地特殊的地形,一旦战斗打响,僧格林沁的骑兵根本难以逃脱。
“鞑子会上当吗?”张宗禹心中仍有疑惑,忍不住问道,“三番五次咱们都用诱敌深入这一招,鞑子也该长点心了吧!”
毕竟无论是邓州之战,还是鲁山之战,捻军都用的这一招,偏偏僧格林沁每次都上当,结果被打得狼狈逃窜。
按常理说,经历这么多次,换作是谁都该长记性了。
“他是僧格林沁,向来瞧不起咱们捻军!”赖文光笑吟吟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对僧格林沁的了解与不屑,“就算是一百次,他还会上当!”
果然,当捻军佯装节节败退时,僧格林沁带着数千骑兵如饿狼般紧追不舍,一路深入捻军设下的陷阱。
终于,捻军成功将其诱至高楼寨。
随着赖文光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此的捻军将士如猛虎出山,从四面八方呐喊着向清军扑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冲破云宵。
枪炮声轰鸣作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斗,整个天地似乎都要被这巨大的声响震得粉碎。
僧格林沁这才惊觉中计,但为时已晚。
清军在捻军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下,阵脚大乱。
那些平日里自诩精锐的八旗子弟,虽拼死抵抗,试图稳住阵脚,但在捻军如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下,他们的防线迅速瓦解,节节败退。
最终,在捻军的猛烈攻击下,清军全线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