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和,眼中闪铄着期待的光芒,“咱们兄弟就得娶华女这屋顶用稻草,墙用土砖,一个铜子十块,便宜得很,地面就用红砖,铺上一层水泥————”
听着二哥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名,三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如此周全的打算,看来二哥早就有这些想法了。
他先让我娶妻,是不是在套路我?三郎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日,主要是收尾工作,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晾晒水稻。
在第三茬秧苗下地后,新屋也顺利建成了,江二郎便风风光光地娶了个华女回家。
即便这个女子会说的土话比汉话多,但从血统上来说她是华人,这对兄弟二人融入村落极为有利。
果然,还没等三郎开口,村子里就有人热情地主动要给他介绍女子。
而三郎刚分家,面对哥哥想给他娶妻的建议,他直接拒绝了:“干块钱,够买头小牛了!
我准备买头小牛犊子,养一年半载,到时候这十亩地,我一个人就能轻松应付,争取娶个汉女!”
新屋建好,二哥结婚,兄弟二人便正式分家了。
休耕的田一人五亩,老田也进行了平分,整个过程公平公正。
别人家夫妻二人种十亩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而三郎却觉得独自劳作十分辛苦,于是决定买头牛犊子来帮自己。
就在兄弟俩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的时候,隔壁村又来了一批移民。
其中,朝鲜人、日本人、汉人各占三分之一,与他们所在村落的人口构成差不多。
“二郎,三郎—
”
就在兄弟二人在地里忙碌时,远处突然传来熟悉而亲切的乡音:那是纯正的江户腔。
“表哥?”二人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精瘦的人影在远处使劲挥着手,脸上满是激动。
此人正是在码头管理力夫的小头头,他们的表哥助三郎。
助三郎祖上曾是将军家的御家人,后来家道中落,只能带着族人干着力夫的活计,凭借一些关系,才好不容易混了个小头头的职位。
看着眼前表哥原本精壮魁悟的模样,如今已消瘦成这般,兄弟二人满脸不可置信,齐声问道:“表哥,你咋来这儿了?”
助三郎看着二人精壮的样子,一时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流得更多了。
他哽咽着说道:“江户又起了大火,那大火像恶魔一样吞噬了我家,恰逢米价飞涨,家里实在没钱给我娶妻。听说南洋这儿能吃饱饭,还能娶妻,我心一横,就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到你们!”
二郎听了,感慨万分:“真是神佛保佑,你我表兄弟能在此重逢!”
“这女的?”助三郎看着一旁身材矮小微黑,正在除草的女子,好奇地问道。
“我的妻!”二郎自豪地叉着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表哥,在这儿真能娶到媳妇!”
助三郎听后,沉默了片刻。
等到了兄弟二人的新屋,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大米,助三郎不禁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道:“这就是神佛应许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