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谷车造型独特,由一个结实的木框构成。
里面有个由铁棍巧妙组成的滚筒,下方有个口子。
那是稻粒即将“奔赴新家”的信道,后面则安装着一个踏板。
只需一人用脚踩动踏板,就能带动滚筒欢快转动。
滚筒上的凸起部件在转动时撞击稻穗,从而实现脱粒。
在脱粒过程中,多数稻粒会乖乖落入桶中,但仍有部分会蹦出桶外。
象这样的脱粒机,打谷场上共有十几个,基本上两三家共用一个。
二郎迅速踩上踏板,双手熟练地拿起一束稻子放在滚筒中开始脱粒。
三郎则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蹦出桶外的稻粒,一边迅速拿出麻袋准备装稻粒。
每隔一段时间,两人便默契地交换位置,不知疲倦地继续劳作。
就这样,兄弟俩一直忙碌到鸡鸣时分,那两千多斤的水稻才终于完成脱壳。
脱粒之后,还需通过扬场等步骤清理稻粒。
整个过程劳动强度极大,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人力和自然条件。
极度虚脱的二人把稻子放在打谷场,随手披上油布。
便象两堆软泥般直接躺在麻袋上沉沉睡去。
一直到日上中天,炽热的阳光如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们的脸庞,兄弟二人才悠悠转醒。
“来,我帮你们!”“你们兄弟真是行!”
那些稍显清闲的汉子们纷纷热情地围过来帮忙。
大家齐心协力,将一袋袋稻谷运回到江家兄弟的家中。
“多谢!”二郎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深深地弯腰致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兄弟二人从灶台的锅里掏出冷饭,用清凉的井水简单一泡。
再添上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鱼干和萝下干,便抱着饭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才总算从疲惫中缓过劲来。
二郎一边用井水冲洗着身上残留的稻粒,一边笑着对三郎说:“三郎,这雨季咱们收了两茬,一茬两千斤,那就是四千斤一”
“三十三石,馀四十斤!”三郎迅速计算着,眼中闪铄着精明的光芒。
“稻子直接卖可不划算!”二郎接着说,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算计O
“一石谷子才三毫,脱壳了能卖四毫,加一起,那可是三块多呢!”
“我当然知道!”二郎轻哼一声,“但一石谷子脱壳要一斗米,要么就是糠,听说价格也不便宜,而且还费时间!那些碾米场,指不定排队排到什么时候呢!”
三郎闻言,放下手中的碗,一脸认真地说道:“哥,不怪我说你,这点时间算啥?
咱们在江户的时候,最好的一顿饭也就是荞麦面,只有过年才能吃上大米饭。
如今你倒嫌弃了?为了能多吃几碗香喷喷的大米饭,多等几天又算得了什么?”
二郎看着弟弟认真的神色,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想当年,兄弟二人在江户时,为了给大哥娶媳妇,辛辛苦苦忙碌多年,却还天天被抱怨。
如今来到南洋,不仅顿顿能吃上香甜的大米饭,生活也越来越有盼头。
“真的?”二郎轻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倒是能等,但人家姑娘可等不了!
到时候错过了时间,彩礼钱不够,人家姑娘可得另嫁他人咯!”
“二哥?”三郎听到这话,像被电击了一般,直接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你说啥?娶妻?给我娶?”
“没错!”二郎点点头,脸上带着兄长的慈爱与担当,“这几年,咱们也攒了不少钱,修修房子,付点彩礼,只够一个人娶妻。我比你大,就先让着你娶妻。”
三郎闻言,先是满脸激动,兴奋之情仿佛要从脸上溢出来。
随后又逐渐冷静下来:“还是你先娶吧!我才二十三,你都二十五了,再拖下去,怕是彩礼钱更多,到时候就不划算了————”
“你小子!”二郎一愣,忍不住笑骂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娶了。
不过房子得一起建,一起建新房,也正好分家娶妻。”
三郎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眼前的茅草屋,一到雨季就象个破了洞的水缸,四处漏水,屋内满地泥泞。
之前为了省钱一直将就着住。如今既然都准备娶妻了,自然得建新房子。
二郎满脸兴奋地说着:“娶妻最便宜的是土人,只要三五块,其次是华女,要十来块,最贵的是汉女,二三十块都不止!你二哥我不能娶土女,咱们本来就是日本人,在魏国人眼里就是外人,娶了华女,才算是自己人!”
“没错!”三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