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辉如丝缕,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湄南河上。
曼谷码头仿若一只从沉睡中慢慢苏醒。
码头上,早已热火朝天。
苦力们似不知疲倦的工蚁,肩扛手提着重如山丘的货物,在船只与仓库间匆忙穿行。
“换了个新国王,日子好过多了!”颂猜蹲在码头上,脖子上搭着毛巾。
他扭过头,却见弟弟维猜嘀嘀咕咕,念叨着,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嘀咕什么呢?”
“哥,我在学魏话呢!”
维猜憨笑道:“如今魏国人越来越多了,他们也很有钱,咱们要是学会了他们的话,然后就能赚更多钱!”
“到时候咱们就能翻身了!”
“你学到什么程度了?”颂猜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有这样的雄心。
这确实是个发夹的好路子。
“我给自己取个魏名,叫郑钱!”维猜笑嘻嘻道:“跟国王一个姓,到时候那些魏国人怕不是高看咱们一眼!”
“你小子,倒是机灵!”
颂猜笑着道。
自从吞武里王朝复辟后,曼谷的经济迎来了爆发式的发展,大量的魏国商人涌入,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
他们兄弟二人赚的钱,足够养家糊口,比以前强多了。
一些新奇的玩意也冒了出来。
如码头上那个巨大的钟楼,抬头就能看到钟,知道时间。
这时,一艘远洋船只缓缓停靠码头边。
这一举动,如点燃导火索,码头上原本忙碌的人们瞬间沸腾,如工蚁般涌向船只,眼中满是渴望。
他们期盼从新到货物中获取生计,那是他们养家糊口的希望。
“到曼谷啦一—”
一声尖锐哨声划破清晨空气,紧接着是一阵热烈欢呼。
欢呼声中,夹杂旅途结束的喜悦、对新环境的期待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最先下船的是一等舱客人。
他们专用的红漆梯子,如规整楼梯稳稳延伸至栈桥,彰显尊贵身份。
就连行李,也有水手毕恭毕敬搬卸到码头,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尽显奢华周到。
而二等舱的齐勇,正一边喊“让让”,一边费力挤着下船。
他用的梯子,是木板钉横条做成的,每踩一步,便发出咯吱咯吱声响,仿佛在抗议承载重量。
齐勇怀里紧抱一大包行李,小心翼翼挪动脚步,眼神满是紧张与谨慎,生怕摔倒。
终于,他艰难下了船,随后在码头拐角处静静等待。
旅客们差不多散去后,齐勇才来到船只附近。
“喏,你的行李!”
两个水手叼着烟,漫不经心提着几大包行李,随意放齐勇跟前。
“辛苦了!”
齐勇满脸笑容,赶忙从怀中掏出两根香烟递过去,眼神满是讨好。
“哟,带烟嘴的?”
水手略带惊奇挑眉,随后满意离去。
原来,船上多馀空间被水手出售给有须求的人放行李。
齐勇环顾四周,发现象他这样等待处理行李、找商机的人不少。
有些人正急切抽烟,烟雾缭绕中,他们吞云吐雾,似在思索如何在激烈竞争中谋得立足之地。
毕竟,在这条发财路上,竞争向来激烈。
“先生,需要帮忙吗?”
这时,颂猜兄弟凑了过来,看着满满一堆的行李,立马就知道机会来了。
“你会官话?”
“会一点点!”维猜结巴道。
“行,帮我找辆车,顺便搬上去!”
齐勇轻声道。
“只要一————”维猜接下来的话怎么不会了。
“行,一银毫!”齐勇直接说起暹罗话。
在暹罗,银龙,银毫,已经被广泛接受,成了官方货币。
随后,齐勇坐着驴车,朝着繁华曼谷城进发。
一路上,他静静看沿途风景,感受城市热闹氛围,不禁感慨:“曼谷愈发热闹了!”
不多时,齐勇来到一处茶馆。
还未踏入,里面就热闹非凡。
只见茶博士正展示精湛的功夫茶技艺,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赢得满堂喝彩O
“呈惠,一银毫!”
车夫殷勤帮齐勇卸完货,咧嘴笑,露出一口发黄牙齿。
齐勇刚付完钱,茶馆伙计就热情跑出来,手脚麻利将几包大行李搬上二楼妥善保管。
“咯吱咯吱——
”
齐勇踏上木质楼梯,一边欣赏茶馆内热闹场景,心中再次感慨:“曼谷愈发繁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