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面对忠王李秀成,即使肚子饿得咕咕叫,士兵们还是乖乖听令排队。
“千岁!”章王林绍璋在一旁低声说道,“伤兵越来越多,再不补充兵马,咱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更关键的是粮食啊!”李秀成忧心忡忡,低声叹道,“粮食呀!”
“忠王有赏,每人10两银子!”这时,某个亲兵高声喊道。
“多谢忠王——”士兵们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头都没有抬一下,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饭桶。
显然,在如今这绝境之下,钱财早已无人在意,粮食才是他们生存的希望,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李秀成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巡视起来。
他才将整个城头逛了半圈,忽然信王洪仁发神色焦急地跑过来:“忠王,天王召你过去!”
“快!”
看着洪仁发脸上的焦急,李秀成心头猛地一沉,立刻应道:“快,带路!”
林绍璋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暗自思忖:“天王病重,难道是到了弥留之际?”
如今的天京城,固然有忠王李秀成卓越的指挥,但天王洪秀全的存在,对士气的提振至关重要。天王一旦病逝,天京城的破灭恐怕就进入倒计时了!
宏伟的天王府,此刻一片死寂。无论是往来的官员,还是行走的仆从,各个面色肃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秀成踏入殿中,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尽管殿中燃烧着各种香料,试图驱散这股味道,但草药味依旧浓重,丝毫没有变淡的迹象。
“万岁—”李秀成一个箭步冲到病榻前,单膝跪地,眼角含泪,言语凝噎。
洪秀全卧于病榻之上,形容枯槁,气息微弱。昔日乌黑的长发,如今已完全枯白,厚重的眼袋几乎占据了半个脸颊。曾经的雄图霸业,在清军的步步紧逼下,如今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熄。
曾经被奉为上帝之子的洪秀全,在岁月与病魔的双重打击下,也毫无抵抗之力。虽说许多人心中的信仰早已破灭,但面对如此模样的天王,李秀成心中依旧止不住地悲痛。
洪秀全微微睁开双眼,鼻腔抽动着,浓郁的血腥味直冲而入,让他忍不住蹙眉。
不过,此时他的目光依旧有力,强撑着精神靠起身来,缓缓说道:“秀成啊————朕自知命不久矣,天国的未来,就全靠你了。”
李秀成心中一阵剧痛,重重叩首道:“天王切勿如此说,天国一定会否极泰来的!”
洪秀全轻轻摇头,长叹一声:“大势已去,朕心中有数。朕的幼天王,年纪尚幼,朕将他托付于你,日后,你定要辅佐他,延续天国的基业。”
李秀成眼框泛红,声音坚定地说道:“天王放心,秀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护幼天王周全,复兴天国!”
洪秀全颤斗着伸出手,紧紧握住李秀成的手:“朕信你————你智勇双全,天国上下,唯你可担此重任。”
李秀成握紧洪秀全的手,泪如雨下:“秀成铭记天王教悔,纵粉身碎骨,也不负天王重托!”
洪秀全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似在憧憬着天国的未来:“幼天王虽年幼,但朕观其聪慧,望你悉心教导,莫让天国的心血付诸东流。”
“贵福!”
“儿臣在!”十五岁的洪天贵福,此时面带哀痛,既有对父亲即将离去的不舍,也有对未来前途的迷茫。
他年纪虽小,但也明白如今天京城危在旦夕的严峻形势。城破人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我一旦离去,朝政大权委托忠王,不可有半分的怀疑。”
“儿臣知道了!”
言罢,洪秀全缓缓闭上双眼,气息渐渐消散。
洪天贵福伏地痛哭,紧接着,殿内所有人都跟着哭泣起来,一声声悲恸的哭声回荡在宫殿之中。
紧接着,一众天国将领和官员神色惶然,匆匆聚集于此。
李秀成身着戎装,神色坚毅却又带着几分悲怆,立于殿中。
他环顾众人,提高声音说道:“天王已逝,然天国大业未竟!如今国不可一日无主,经天王临终托付,我等当拥立幼主为幼天王,承继大统,以聚人心,共抗清妖!”
说罢,几名侍从引领着洪天贵福缓缓步入殿中。
洪天贵福不过是个少年,面对殿中肃穆而又沉重的场景,虽面露怯意,但在李秀成坚定目光的鼓励下,强自镇定。
李秀成率先单膝跪地,高声喊道:“吾等拜见幼天王!愿幼天王洪福齐天,重振天国!”
众将领和官员见状,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拜见幼天王!”
众人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悲壮,也带着对未来那一丝缈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