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还真敢来!”唐冲得知消息后,急忙下令驻军迎敌,务必将这支清军彻底歼灭。
“轰隆一一”八磅火炮怒吼,火光冲天,炮弹如雷霆般砸向团练兵,瞬间将他们打得晕头转向。
紧接着,如暴雨般的火枪齐射,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几乎不到十分钟,这支原本悍不畏死的团练军便死伤过半,士气瞬间崩溃,再也没了进攻的勇气。他们仓惶撤入芦苇荡,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郑家宝看着抢来的一包又一包茶叶、丝绸,觉得此行不算亏本,连忙喊道:“快放火,咱们赶紧坐船回去!”
于是,一场大火冲天而起,将整个崇明岛照得亮如白昼。
“气煞我也!”
花费半天时间扑灭大火后,得知此次损失高达数万块,唐冲怒不可遏,“一群小小的团练兵,竟敢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即刻准备兵马,咱们上岸报仇!”
“百户!”总旗忍不住劝道,“那可是清兵,一旦招惹,恐怕后患无穷啊!”
“此等胆大包天的鼠辈,若不加以严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定会如饿狼般前赴后继,崇明岛恐怕再无安宁之日!”唐冲面色冷峻,“必须杀鸡做猴,方能让他们心生畏惧!”
言罢,他立即点齐两千兵马,乘船上岸。
而另一边,郑国辉正对着抢来的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此战死伤了几百人,但这些价值几万两白银的货物,足够他再招募几千人。在大清,最不缺的就是人。
“守备大人,大事不好了!那些人上岸了,个个提着洋枪,气势汹汹,象是来寻仇的!”钱江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玛德,胆子倒是不小!”郑国辉心一横,沉声道,“传令弟兄们,立马带上所有辐重,迅速撤离。”
“去府城吗?”
“去个屁,人家要是找不到我,府城哪还安全?往北走,越远越好,咱们去打捻军!”
于是,整个通州团练营三下五除二,迅速收拾行囊,悄然离开,谁也没有惊动。
唐冲带看人马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军营。
一时间,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地头蛇,简直是消息灵通,滑不溜秋。
“百户,这可怎么办?”崇明岛守备团长看着唐冲阴沉的脸色,心里直发忧,忍不住问道,“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干嘛?咱们就这么白跑一趟?”唐冲怒喝道,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通州城:
“团练营与通州府本就是一体。郑国辉这小子逃得倒是快,老子定要让他在官场上混不下去,借清廷之手,斩下他的狗头!”
“去,打着报仇的旗号,对通州府衙进行洗劫,以挽回我方损失!另外,军令如山,谁要是敢私自劫掠,管不住自己的贪欲,老子绝不轻饶!”
此时,通州知府李林正在府衙大摆宴席,宴请城中士绅名流,试图借酒精来麻痹自己,逃避通州府岌岌可危的现实。毕竟一旦城池失守,不仅乌纱帽不保,还会被斩首示众。
许多地方官宁愿自杀,也不愿连累妻儿。通州与太平军仅一江之隔,太平军一旦北上,通州便首当其冲,危在旦夕。
“老爷,大事不好了!”长随慌慌张张地跑来,气喘吁吁,脸色涨得通红,“太平军杀过来了!”
“什么?”李林闻言,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止不住地哆,“郑国辉呢?他不是负责防守吗?”
“早就没影了!”长随哭丧着脸,“老爷,咱们赶紧逃吧!”
李林瞬间清醒过来,“对,快逃!混帐东西,别管其他,收拾好细软就行!”
至于朝廷日后如何秋后算帐,他已经顾不上了,先带着家小逃命要紧。
然而,一家人刚走到街上,便被军队团团围住。
“你是通州知府?”
“小,小的正是!”李林哭丧着脸,看着眼前一群不留辫子的短发汉子,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放心,我们不是太平军!”唐冲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朝廷命官,浑身透着酒色财气,哪有半点清官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贪官。
“那,那您是?”李林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们在崇明岛做生意,没想到贵府的团练郑国辉竟敢劫掠本岛,所以我们是来找他算帐的!”唐冲冷冷地说道,“可惜他已经逃之天天,我只好找你这个知府讨个说法了!”
听到这话,李林稍稍松了口气,强装镇定地挺起胸膛,“好说,好说,您放心,我立马写奏折参他一本,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唐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