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站在玄关，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玛莎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你吃了吗？”
伊森摇头。
玛莎缩回去了，锅铲声又响起来。
伊森走进厨房，坐在餐桌边。汤已经盛好了。他喝了一口，玛莎在他对面坐下。
“最近怎么样。”
“恩，就那样吧不好也不坏。”
“这次遇到什么了？”
伊森把汤喝完，又盛了一碗。“几个骗子。做假驱魔直播的。”
“危险吗？”
“当然不危险。”
玛莎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站起来，把碗收走，转身洗碗。
伊森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辆灰色本田上。他把汤喝完，上楼。
躺在床上，那股暖流还在。
伊森翻了个身。面朝墙，墙那边是莉莉的房间。她在拆礼物包装，塑料纸哗哗响。他闭眼，慢慢睡着了。没做梦。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事。伊森在家待着，白天看书，晚上陪莉莉写作业。
玛莎问他是不是辞职了，他说不是，应该是淡季。玛莎说驱魔还有淡季？伊森说有的，夏天恶魔怕热。玛莎白了他一眼，没再问。
第三天晚上，电话响了。不是安德烈神父，是沃森。
“伊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伊森坐在书桌前，把计算机合上。“什么意思？”
“观察者组织这边监测到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不是恶魔，不是怨灵。是另一种。我们的仪器测对这次的能量反应很大。有几个灵媒同时做了同样的梦，梦见一道裂缝，从天上裂到地上，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伊森的手在桌上停了一下。“几个灵媒？”
“七个。分布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区。她们不认识彼此，但梦到的内容一模一样。伊森，这不是巧合。”
伊森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路灯亮着，飞虫在灯光里绕圈。那栋骑士团的房子窗帘拉着，门口那辆黑色SUV还在。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路灯照亮的草坪。
“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观察者组织这边也查了一下历史记录。类似的事情过去也发生过，时间间隔很长，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一次。每次发生前，灵媒都会做类似的梦。组织里的人管这叫征兆。”
“有没有记录怎么对付？”
“有。但那些记录都不完整。每个时代的人对付它们的方法都不一样。有的靠封印，有的靠献祭，有的靠硬拼。成功率不高。”
挂了电话。伊森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黑暗。那道裂缝和之前自己遇到的应该有关系。
他转身，走出房间，敲了敲莉莉的门。门开了，莉莉坐在地上，独角兽玩偶放在腿上，她正在给它梳毛。
“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让你早点睡，明天有的是时间陪你的小马驹。”
“哦。”
伊森关上门，下楼。玛莎在客厅看电视，罗伯特在书房。
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水池边喝完。把杯子放回去，上楼。
躺在床上，那股暖流在他身体里跳了一下。它在告诉他——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第二天，伊森出门了。他没去教堂，没去观察者组织的据点，他去了康斯坦丁家。
康斯坦丁开门的时候，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啤酒。他看见伊森，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眯了一下眼睛。“早上好。”
“有事。”
“进来。”
客厅还是那样，烟灰缸堆满了烟头，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康斯坦丁在沙发上坐下，把啤酒放在桌上。伊森在他对面坐下。
“你听说过外神吗？”
康斯坦丁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伊森后短暂的沉默。
“听说过。没见过。也不想见。”
“它们要来了。”
康斯坦丁把烟掐灭，靠在沙发背上。“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的。七个灵媒，同一时间，同一个梦。”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从最上层抽出一本很旧的书。皮封面，磨损得厉害，边角都起毛了。他翻开，找到一页，递给伊森。
伊森接过来。书页上画着一个符号，同心圆，边缘有锯齿状的缺口。
“这是我在一个废弃的修道院里找到的。那本书记载了上一次外神入侵的事。那时候天堂和地狱竟然合起伙来，天使和恶魔联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