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像被人抽走了地板,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瞬,然后踩到了实地上。
脚下泥土松软,有落叶的感觉。
他睁开眼。树林。很密的树林,树很高,枝叶遮住了天空,透下来的光灰蒙蒙的。
空气冷飕飕的,还很潮湿,有股腐烂的树叶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路,只有树。
他沿着土路往前走。前面有一座木桥,桥下是干涸的溪沟。桥对面有一栋木屋,两层,木头外墙,黑色的屋顶,门廊的灯亮着。
窗户里透出光,有人在里面走动,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伊森把手按在枪上,走过桥,上了台阶。门没关,他推门进去。客厅里五个人,三男两女,二十出头。一个棕色长发的女人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瓶,脚搁在茶几上。
她看见伊森,坐直了。“你找谁?”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额角的旧伤疤,脖子上的掐痕,腰间的枪。
“你是谁?”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站起来,金发,肌肉结实。
“联邦调查局。”伊森把证件掏出来,打开,放在茶几上。
那个男人皱着眉,拿起证件翻来复去看了看,递回去。“FBI来这干什么?这不是私人住宅吗?”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今天下午。”一个戴眼镜的黑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今天下午到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健壮男人指了指自己。“我表哥来过。他介绍的,说这里好玩。到底怎么了?”
伊森没回答。他的圣灵感知先从那五个人身上扫过——都是普通人,没被感染,没被附身。然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有东西,很淡,像消毒水,但带着微弱的化学气味。不是自然存在的,是从通风口进来的。
他的感知顺着通风渠道找源头,渠道通向地下室,地下室下面还有空间,很深,混凝土结构,里面有很多人在走动,在操作机器。有人在看这栋木屋。
伊森把感知收回来。那五个人还在看着他,等他回答。
“我叫伊森。你们呢?”
金发男人指了一下自己。“科特。”他搂了一下旁边的棕发女人,“这是朱尔斯。”指着戴眼镜的黑人,“马蒂。”指着坐在椅子上翻书的卷发男人,“霍尔登。”指着站在窗边的金发女人,“戴娜。我们是大学同学,我们总是聚在一起。今年选了这里。”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
科特笑了笑。“不就是个老木屋吗?能有什么问题?”马蒂把薯片放下来,走到伊森面前。他戴着一副厚眼镜,T恤上印着一串数学公式。
“你是真的FBI?你查什么案子的?”
“失踪案。这附近有人失踪。”
“谁?”
“你们不认识,也没必要知道。”伊森的目光扫过那五个人的脸。科特不太信,但没再问。朱尔斯无所谓,又靠回沙发上喝啤酒。霍尔登继续翻书,没抬头。戴娜从窗边走过来。
“你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你不觉得危险吗?”
伊森看着她。“我是专业的。”
戴娜皱了一下眉,没听懂。
天快黑了。科特在院子里生火烧烤,朱尔斯在旁边帮忙,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霍尔登坐在客厅里翻书,马蒂在鼓捣一台老式唱片机。戴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树林。
伊森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圣灵感知一直开着,那些在地下室下面的人还在,还在看着这栋木屋。他们在等什么。
晚饭的时候,几个人围在桌边吃烧烤。
科特烤的肉有点焦,但大家还是吃了。
朱尔斯喝了三瓶啤酒,脸红了,说话声音变大了。
马蒂在跟霍尔登争论某本书里的理论,霍尔登不搭理他,他就自己说。
戴娜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看着伊森。
伊森没怎么吃。他的感知一直在盯着那些看不见的人。
那些人在做记录,在调整什么东西。他注意到那五个人身上的气息在变化,他们正在被那些化学物质影响。朱尔斯的瞳孔比正常人大,不是光线明暗的反应,是药物反应。
科特的笑声比下午大了好几倍,控制不住。马蒂说话越来越快,语无伦次。
霍尔登倒是没什么变化,他本来就不怎么说话。戴娜也还好,她没喝酒,也没吃什么东西。
那些药剂不是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是让人失去判断力,让人放松警剔,让人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