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在街对面,那栋房子在死巷尽头,白色的两层楼,门廊的灯还亮着。
门口停着一辆搬家卡车,几个穿工装的人在往里面搬箱子。
一个男人站在门廊上,手里拿着清单,指挥工人把沙发搬进客厅。他四十出头,深色头发,胡子刮得很干净,穿着格子衬衫。新搬来的,才两天。
伊森推开车门,走过去。奥斯瓦尔特?”
男人转过头,看着他。“我是。你是?”
。联邦调查局。”
他掏出证件,打开,递过去。埃里森接过来看了一眼,还给他。他的脸上没有紧张,只有那种刚搬进新家、还没收拾完东西的疲惫和心不在焉。
“FBI来我这干什么?我还没犯法呢,书上的故事都是有记载的凶案。”
“你搬进来的这栋房子,以前出过事。我需要和你谈谈。”
埃里森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把清单递给旁边的工人,带着伊森走进屋。客厅里堆着纸箱,厨房的台面上放着还没拆封的餐具。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抹布,看着伊森。
“这位是FBI的探员。”埃里森说,“来了解房子的事。”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什么事?”
“你带孩子上楼。”埃里森说。女人看了一眼伊森,没再问,转身上楼了。
楼梯口站着一个小女孩,八九岁,金色头发,穿着睡衣。她看着伊森。
伊森的圣灵感知从她身上扫过,正常。但这栋房子的气息不对——地下室,阁楼,墙壁的夹层里,每一处都透着邪恶。
“你搬进来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伊森问。
埃里森靠在厨房台面上,双手抱胸。“没有。就是普通的旧房子。上个房主搬走的时候留下了些东西。阁楼里有箱旧杂物,还没来得及扔。”
“什么样的杂物?”
“一台老式放映机。几盘胶片。”
伊森的手指在口袋里攥了一下。“你看过了?”
“还没。昨晚才翻出来,太晚了,没来得及。怎么了?”
“那些胶片,你不能看。”
埃里森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这栋房子之前死过人。一家五口,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后来也失踪了。那些胶片是凶手留下的。不是普通的凶手,是——”
伊森停了一下,“你信教吗?”
“不信。”
“那你信什么?”
埃里森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些胶片里拍的是那家人被杀的过程。警方前不久查了,没破案。你是第二任房主。我不是想提醒你房子是凶宅,你买这房子就是因为他是凶宅我知道。我想说的是和这起案件相似的几个案件他们的关系都是下一任住进来的家庭。这房子和这房子上一家被害的都是彼此的后来者。他们住进了上一家被害的然后他们就成了下一个,你们一家人现在正在这个链条的最后。也就是说你们就是凶手的下一目标。”
伊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些胶片不是偶然留在阁楼里的。它在等你。等你搬进来,等你发现它,等你把它放进那台放映机。你看了,你就会被盯上。你的家人也会。”
埃里森的脸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你凭什么说这些?”
“你女儿有没有做噩梦?或者半夜起来画一些奇怪的东西?”
埃里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妻子从楼梯口探出头。“艾什莉昨晚在墙上画了一个图案。用蜡笔画的,黑色的。她说她梦到了。”
“什么样的图案?”
女人尤豫了一下,用手在空中比划。“几个圆圈套在一起,边缘有齿。像——”她没说完。
伊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沃森发给他的那张照片,递过去。女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就是这个。”
伊森把手机收回来。“那是布格胡尔的符号。巴比伦时期的异教神。它吞噬孩童的灵魂。你们女儿被它盯上了。这个邪神专门吞噬小孩子的灵魂,你们家你女儿就符合条件。所以我才这样问。”
埃里森从台面上直起身。“你到底是什么人?”
伊森把证件又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联邦调查局,特殊问题办公室。专管这种案子。”
“这种事应该有专门的人管?”
“有。就是我。”
埃里森看着他,又看着那张证件。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些胶片在哪?”
“阁楼。还没动。”
“带我去。”
三人上楼。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