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很暗,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臭味。
地上有脚印,有新的,也有旧的。
墙上挂着照片,黑白的老照片,医生和护士的合影,病人做手工的场景。
手电照过去,那些人的脸在光线里忽明忽暗,显得阴森恐怖。
伊森把手电照到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木门,门上写着治疔区。他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两边是房间,门都关着,门上有号码牌和观察窗。 看书否 https://kanfou/ 第二百二十四章 记忆被偷事件
观察窗的玻璃碎了,有的被从里面砸过。
空气里有种恶心的气味,和外面不一样。伊森停在13号房间门口,因为那股味特别浓。他推开门。
房间里空荡的很,只有一张铁床,床头柜倒在地上。墙上有干涸的深色痕迹,象是血,但又不象。
床头的位置,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字。歪歪扭扭的,象是孩子写的我不想忘。
伊森把手按在那行字上。圣灵感知从指尖伸出去,像树根扎进泥土。
那不是简单的一行字,是一个人的最后一句求救。她死在这张床上。她不是被一下杀死的,是被慢慢折磨死的。
他退出那个房间,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道铁门,锁着。
伊森从背包侧袋里掏出开锁工具,捅了两下,锁开了。
门后是楼梯,往下,很深。地下室比楼上更暗。
手电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大厅,像手术室,但墙边立着奇怪的东西,笼子。人的笼子。用铁条焊的,生锈了,门开着,里面铺着发黑的白布。中间有一张椅子链接着电线的,连着旁边一台机器,早就锈死了。
伊森站在地下室的中央。圣灵感知像网一样撒出去。有东西在这里。那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缝隙往外渗的东西。它不在任何一张铁床上,它在墙壁里,在那些干涸痕迹里,在那行我不想忘的字里。
他闭上眼。感知伸进墙壁。
画面来了,不是他看到的,是它们塞进他脑子里的。
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病号服,短发剃得很短。她被绑在那张椅子上,头上贴着电极。
医生在调整仪器,护士在记录。
机器开了。女人浑身颤斗,嘴张开,发不出声音。她在叫,但没人听见。
然后画面跳转。同样的女人,坐在床上,面对墙壁。她的嘴唇在动,在念一个名字。
听不清。画面再跳。女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医生站在旁边,拿笔在病历上写了几笔,翻过去一页,又写了几笔。
他们一直在写,她一直在忘。忘了自己叫什么,忘了家人,忘了为什么来这里。
到最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害怕。她死了,但她的怨念没有散。现在它在翻别人的脑子,找自己的名字找自己的记忆。
伊森睁开眼。地下室里多了一个人。
她站在那台机器旁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短发,脸色白得象纸。
她看着伊森,嘴巴张着,但没有声音。她不是在说话,是在挤。喉结在动,声带在震,但没有任何声音出来。她被训练成不发出声音。
“你想说话?”伊森问。
她的嘴张得更大了。然后一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很涩,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伊……莱……娜。”
伊莱娜。她的名字。
她挤出了那一个词之后,身体开始抖。她伸出手,朝伊森的方向。手是透明的,指尖在空气里晃动。
她的嘴又张开。不是挤字,是在说什么。但伊森听不懂。不是语言,是意思硬塞进脑海里的:“让我走。”
“你已经死了。你可以走,没人拦你。”
她摇头。她不是走不了,是不敢。她怕走出去,就又被忘了。
她在这里等了几十年,等一个人来捡走她留在墙壁、铁床、那行字里的名字。现在有人知道了,她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伊森从背包里拿出荆棘王冠戴在头上。
她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顶王冠。
她不怕这些。她知道这不是用来对付她的。
伊森蹲下来,和她平视。她比他矮一截,缩着肩膀,照着她半透明的轮廓。
“天父,我们通过耶稣的圣名祷告我们逝去的伊莱娜。求你接纳她,赦免她在世时的过失,派遣天使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