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爬起来,那张烧焦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真的被从梦里拽出来了,被拽到了现实。金属爪套划过地板,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这不可能……”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刺耳,“这不可能!!”
伊森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抬手就是一枪。
“砰!”
圣银子弹正中弗莱迪的胸口。黑烟迸溅,弗莱迪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墙上。胸口的位置炸开一个大洞,边缘冒着白烟。
但他没有死。
他甚至没有倒下。
弗莱迪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那洞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肉芽蠕动着,交织着,几秒钟后,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他抬起头,那张烧焦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圣银?”
他嘎嘎地笑了,“有点烫,但也就那样。”
伊森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砰!”
这一枪正中眉心。
弗莱迪的脑袋向后仰去,整个人又撞在墙上。额头炸开一个洞,能看到里面蠕动的焦黑组织。但和刚才一样,那个洞正在愈合。
他扶着墙站起来,晃了晃脑袋,那个洞已经消失了。
脸上的笑容更狰狞了,“疼,真他妈疼。但也就这样了。”
他抬起金属爪套,朝伊森扑过来!
伊森侧身躲开,爪套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在墙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他反手又是一枪。
“砰!”
弗莱迪跟跄着后退,胸口又多了个洞。但他连停都没停,继续扑上来。
凯西缩在床角,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个怪物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爬起来。
伊森知道这样不行。
他的子弹有限,弗莱迪的恢复无限。
而且他正在适应,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闪避越来越灵活。再过几分钟,他可能连枪都打不中了。
伊森深吸一口气,催动头顶的荆棘王冠。
金色的光芒从王冠上涌出,直冲天花板。那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笼罩住弗莱迪。
“啊——!!!”
弗莱迪发出凄厉的惨叫。圣光照在他身上,像烧红的烙铁按在湿皮上。他的皮肤冒起白烟,那张狰狞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
他挣扎著,试图冲出光柱。
但出不去。
那道光象一个无形的牢笼,把他死死定在原地。
伊森松了一口气。
他摘下指虎,慢慢戴上。金属指节贴合手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走上前,开始拳击锻炼。
“砰!”
一拳砸在弗莱迪脸上。指虎上的经文亮起白光,弗莱迪的脸凹陷下去一块。
“啊——!”
“砰!”
又一拳。另一边的脸也凹了。
“砰!砰!砰!”
伊森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带着圣洁的力量。弗莱迪的脸被打得不成人形,鼻子歪了,下巴脱臼了,眼珠差点被打出来。
但他在愈合。
伊森打一拳,他愈合一点。打十拳,他愈合一半。打二十拳,他几乎完全恢复。
一开始,弗莱迪还在惨叫。到后来,惨叫变成了狞笑。
“没用的……”
他嘎嘎笑着,声音从被打烂又愈合的嘴里传出来,“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
伊森的拳速慢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手臂酸了,指虎上的经文也黯淡了一些。
但弗莱迪还在笑。
那双突出的眼睛里满是嘲弄,“我是这个世界的梦魇,只要还有人恐惧我,我就能在梦里复活。你杀我一次,我重生一次。你杀我一万次,我重生一万次。除非你把恐惧我的人都杀掉。哈哈哈哈,你杀啊。”
他歪着头,看着伊森。
“你以为把我拽到现实就能杀我?太天真了。现实只是我的另一个游乐场。”
伊森停下手。
他知道弗莱迪说的是真的。
只要恐惧还在,他就不死。
这不是普通的恶魔,不是能靠圣银和指虎杀死的存在。它是概念,是梦魇,是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凝结成的实体。他象是一种都市怪谈。
怎么杀?
怎么才能彻底杀死一个概念?
伊森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弗莱迪在圣光里得意地看着他,那张烧焦的脸上满是嘲弄。
“没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