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你们洗脚。”耶稣平静地说。
房间陷入震惊的沉默。洗脚是仆人的工作,不是老师该做的。
耶稣从约翰开始,然后是雅各,一个接一个。他跪在每个门徒面前,将他们的脚浸入水中,仔细清洗,然后用毛巾擦干。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轮到彼得时,他抗拒了。“老师,你永不可洗我的脚!”
“我若不洗你,你就与我无分了。”耶稣说。
彼得立刻改变态度:“主啊,不但我的脚,连手和头也要洗!”
耶稣温和地笑了。“凡洗过澡的人,只要把脚一洗,全身就干净了。你们是干净的,然而不都是干净的。”
最后,耶稣来到伊森面前。
“兄弟,”耶稣轻声说,“让我也为你洗脚。”
伊森想拒绝,但耶稣已经跪下了。那双为无数人治病、祝福、触摸的手,此刻握住伊森的脚踝,将他的脚浸入温水中。
水的温度恰到好处。耶稣洗得很仔细,按摩着脚底的穴位,清洗脚趾间的缝隙。伊森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流过全身,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被洗净了。
“记住这一刻,”耶稣低声说,只有伊森能听见,“服侍不是软弱,是最大的力量。”
洗完脚,耶稣擦干伊森的脚,抬头看着他。“我给你的祝福,是圣灵会常伴你左右。在你困惑时引导你,在你软弱时坚固你,在你孤独时安慰你。这不是一个遥远的承诺,而是从此刻开始的同在。”
伊森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从胸口扩散开来,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内心深处涌起。那不是某种具体的能力,而是一种确据——一种知道自己从不孤单的确据。
耶稣为所有门徒洗完脚后,重新穿上外衣,坐回位置。他看起来更疲惫了,但眼神依然清澈。
“孩子们,”他说,用了一个从未用过的亲切称呼,“我还有不多的时候与你们同在。你们要找我,但我所去的地方你们不能到。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你们要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
彼得的声音哽咽:“老师,你要去哪里?我可以跟你去!”
“你要跟我去的地方,你现在不能去,但后来你要跟我去。”
“我为什么现在不能跟你去?”彼得激动地说,“我愿意为你舍命!”
耶稣看着他,眼中充满悲悯。“你愿意为我舍命吗?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鸡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认我。”
彼得的脸变得苍白。“不!我永远不会!”
耶稣没有争辩,只是悲伤地摇头。
晚餐接近尾声时,耶稣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伊森。
“这是给你的礼物,”他说,“但现在不要打开。等我离开后,再打开。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也是为那些你将要保护的人准备的东西。”
伊森接过布袋。它很轻,里面似乎装着一些干燥的植物和一个小物件。
“另外,”耶稣补充道,“我已经嘱咐了我的门徒——那些将来会继续我工作的人。他们会知道你的名字,伊森。当你需要时,他们会帮助你。不是作为回报,而是作为弟兄之间的责任。”
这句话让伊森震惊。耶稣在安排他死后的事情?在为他——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铺路?
“为什么?”伊森终于问出声,“为什么为我做这些?”
耶稣微笑,那笑容里有全然的接纳。“因为你称我为兄弟,而兄弟之间,不需要问为什么。”
晚餐结束了。耶稣站起身,唱了一首赞美的诗篇,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要向山举目,
我的帮助从何而来?
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
门徒们跟着唱起来,声音参差不齐,但充满情感。伊森也试着跟随,虽然他不懂希伯来文,但旋律中的某种东西触动了他。
唱完后,耶稣说:“起来,我们走吧。”
他们离开楼房,走进耶路撒冷的夜晚。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守节。月光清冷地洒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耶稣转向门徒们。“今晚,你们都要跌倒。因为经上记着:‘我要击打牧人,羊就分散了。’但我复活以后,要在你们以先往加利利去。”
彼得再次坚持:“众人虽然跌倒,我总不能!”
耶稣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们穿过寂静的街道,走向耶路撒冷城东的城门。出了城门,就是汲沦溪谷,再往前就是橄榄山,是客西马尼园的方向。
走到城门时,耶稣让门徒们稍等。他走到伊森面前。
“这是我们今晚分别的时刻了,”耶稣低声说,“你不应该去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