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靖安卫伸手拦住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此处正在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陆鸣岐心中一紧,咽了口唾沫:“仙官误会,这里是我家。”
那靖安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岐。敢问仙官,这是出了什么事?”
“进去便知,你爷爷在里面。”靖安卫让开了身位。
陆鸣岐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快步穿过门口,走进堂屋,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老头还好好的。
陆南行坐在八仙桌旁,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站着一名靖安卫,腰杆挺得笔直。
而在爷爷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身穿一件藏青色的靖安卫制式短袍,面容俊朗,眉宇飞扬。
陆鸣岐的到来惊动了他。
他转过头来,陆鸣岐才发现这张脸他竟然认得。
因为以前给苏杳杳做跟班,对于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都算偶有交集。
此人名为赵云瑾,是整个江浔学舍公认的天之骄子。
州试成绩名列前茅,见星仪式也是一次成功,然而这些都比不得他那令人敬畏的显赫出身——他爹,正是江浔靖安司的司长。
“陆同窗?”
赵云瑾显然也认出了他,微笑着与他打了招呼。
“赵同窗。”陆鸣岐回了一声,“你这是……”
“在靖安司挂了个职,跟着前辈们历练历练。”
赵云瑾笑了笑,没有多解释,转而正色道,“今日来,是有桩案子要问你。”
陆鸣岐心中一凛,看向爷爷。
陆南行朝他点了点头:“听赵大人说吧,没什么大事。”
陆鸣岐这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赵云瑾从册子中取出一张画象,铺在他面前:“陆同窗,你看看,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画象上是一张男人的脸,面容普通,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
陆鸣岐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他当然见过。
就是那天跟在周敏远身后的那个一拳朝他轰来的那个。
“见过。”陆鸣岐抬起头,问道,“这人怎么了?”
“你先说说,在哪儿见的?当时是什么情况?”赵云瑾翻开册子,掏出了灵墨笔。
陆鸣岐与爷爷对视一眼,然后将那天的事简要讲述了一遍。
“你是说,他打你,你还手,然后他就被周敏远训斥了一顿,跟着离开了?”
“对。”陆鸣岐点头,“周敏远说他以前跟人斗法伤过脑子,偶尔会犯失心疯。”
赵云瑾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了陆鸣岐一眼:
“你之前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那天是第一次见。”
“后来还有没有见过?”
“没有。”
赵云瑾合上册子,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跟陆师傅说的基本一致。”
“赵同窗,”陆鸣岐忍不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个人……”
陆鸣岐的问题还没问完,眼前忽然一花!
一只硕大的拳头,直奔他的右颊而来!
这一拳实在太过突然!陆鸣岐完全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完全是凭借本能去躲!可仍旧为时已晚。
“啪!”
拳未至。陆南行已经站了起来,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那只拳头。
老人的手稳得象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赵大人。”陆南行松开手,带着一股冷意道,“你这一拳,可不象留手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烟袋。
“我早说了,我家孙儿不会打架,这件案子与他不可能有关系。”
赵云瑾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即拱手致歉:
“陆师傅见谅,我也只是想看看陆同窗最真实的反应。”
他又转向陆鸣岐,歉声道:“方才失礼了,陆同窗勿怪。”
陆鸣岐蹙了蹙眉,心中是愈发困惑。
这两人怕是早就商量好了要试试他的深浅,可为什么要试他?
“到底出什么事了?”他问。
“之前与你生出矛盾那人,叫郑虎,乃恒通商会里一名货工。”
他认真盯着陆鸣岐的眼睛:
“昨天晚上,他死了。今天早上,恒通的人在他自己的住处发现了尸体。”
陆鸣岐愣住了:“死了?”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