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赵云瑾点头,“通过尸体情况来看,是他杀。恒通那边给出的情报上说,郑虎脑部患有旧疾,恒通念他可怜,收留他做了货工。
“因为脑疾缘故,郑虎常常与人产生矛盾。但最近一个月,与他起过肢体冲突的,只有你一个。
“按照靖安司的规矩,凡涉嫌涉及命案之人,皆需问话调查。”
陆鸣岐忽然感到十分荒诞。
杀人?
在这个时代?
这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可以肆意滥杀的蛮荒纪元了。
人域立天庭至今,已近两千年。经过这么多代人的天条规训,杀人已经被仙民视作最高禁忌——一旦坐实,轻则永世监禁,重则当场格杀、神魂俱灭。
因此如今的修仙界,能动口就绝不动手。邻里纠纷找城司调解,宗门恩怨也有天庭仲裁。
陆鸣岐活了十八年,在江浔这座小城里,从未听说过有谁被人杀了的消息。
顶多是在天庭邸报上,看到过某些难以被教化的穷凶极恶之徒作案、最终被靖安卫大能千里缉拿的报道。
但那对于江浔百姓而言,简直比金丹修士讲道还要遥远。
可现在,一条人命,就摆在了他面前。
而且,还跟他扯上了关系。
不会……真是被我一拳打死的吧?
“他是怎么死的?”陆鸣岐问。
“抱歉,恕我无可奉告。”赵云瑾摇了摇头。
陆鸣岐微怔,“那赵同窗此来,是要带我走?”
“不至于。”赵云瑾站起身来,“你与陆师傅的说法基本一致,而且我们也已经确认过了,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家睡觉,没有外出。”
陆鸣岐心思稍松,绷紧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虽然那人死了很震惊,但别扯上他就好。
“不过。”
赵云瑾话锋一转,又将陆鸣岐的心神提了起来:
“你还是不能完全洗清嫌疑。据恒通商会的人说,郑虎那天在你家店里突然发病,打了你一拳。你不光硬扛了下来,还反手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
赵云瑾俯视着坐着的陆鸣岐,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据我所知,你只是一个前一天才刚刚见星成功、还没来得及稳住开光一重境界的学生。
“而郑虎不仅坐稳开光二重,还在修习道法之馀,喜好强身健体、修炼武技。
“那么我想请问,陆同窗是怎么做到那一点的?”
陆鸣岐嘴张了张,正欲解释,却又被赵云瑾抬手打断:
“陆同窗不必用嘴解释,得用行动。
“如果真如陆师傅所说,你完全不会打架,那就更可疑了。
“能解释这种情况的,无非有两种可能。
“第一,陆同窗战斗天赋异禀,但——你连我方才那一拳都躲不开,怕是难以算是有天赋。
“那么,只剩下第二种可能。陆同窗觉醒的本命星,有问题。”
话音落下,陆鸣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丁。本命星决定了一个人的资质与性情。大多数人觉醒的本命星,都是中正平和之属。
“但这世上有一类人,他们觉醒的本命星,天生带有残暴、嗜血、凶煞的属性。
“这类本命星为了让宿主能满足作恶的欲望,远比正常本命星要更加容易创建联系。
“因此在开光初期、这个正常本命星尚且发挥不了作用的阶段,就能赋予宿主不俗的力量。”
他刻意停顿,一字一顿道:
“而这,也正是他们之所以危险的原因。”
“赵同窗的意思是……”陆鸣岐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可能是那种人?”
“确实是有嫌疑。靖安司的职责,就是防患于未然。象你这种表现异常的人,必须接受检测,靖安司不能坐视这类人潜藏在人群之中。”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盖着猩红大印的文书,轻轻放在桌上。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申时。地点,江浔靖安总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