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学生才是与见星仪式最息息相关之人,会关注此事也不奇怪。
“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他摆了摆手,悄悄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在下确实是陆鸣岐。”
“不会吧?!陆鸣岐那么厉害,怎么会在这里卖东西?”
陆鸣岐飒然一笑,象是生怕后面的人听不到,继续朗声道:
“见星耗费巨大,这才借着徐仙师讲道的东风,出来赚点钱补贴家用。”
那学子顿时两眼放光:“陆兄高义啊!胜不骄败不馁,达成如此成就还能俯下身段补贴家用,这才是修道之心啊!”
陆鸣岐听了这话,都觉得这人简直太懂他了!
放眼望去,学生们也皆是反应热烈,一脸崇拜。
陆鸣岐不禁感叹,这世上终归还是正常人多啊!江浔学舍那帮少爷听了这话只怕是会发笑。
“陆师兄!那你快说说,怎么才能运气这么好?我下半年也要见星,家里凑了好几年的钱,可不敢浪费啊!”
此话一出,周围又凑上来好几个,七嘴八舌地问:
“是啊!陆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陆师兄那天在阵里撑了多久?”
人群象潮水一样涌过来,有真心求教的,有凑热闹的,也有单纯想看看“一次见星成功的天才”长什么样的。
而人一多,生意自然就来了。
丁越和马嘉豪被挤得跟跄后退,险些踩到后面人的脚。
“哎——你们挤什么!”丁越不满地嚷嚷,可根本没人理他。
一个高个子学子直接伸手拨开他的肩膀,语气不客气:
“不买东西就让让,别挡着道。”
丁越脸涨得通红,马嘉豪沉着脸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走”,两人便被汹涌的人潮推到了外围。
丁越回头看了一眼被人群簇拥的陆鸣岐,那小子正挠着头,一副“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无辜模样。
嘴里还在说着“主要是观星楼的季仙官照顾”、“大阵本身也很稳定”之类的客气话,顺便还推销着自己卖的符纸,买一刀就能问他一个问题。
丁越见状气得咬牙,恶狠狠啐道:
“可恶啊……又给这小子装到了!”
马嘉豪闻言剜了他一眼,实在没忍住问道:
“丁越,你不会与那陆鸣岐私交甚密吧?”
“怎么可能?!嘉豪,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而被一声声“陆师兄”围绕的陆鸣岐,一边收钱收到手软,一边懊悔是自己眼拙。
这丁越与马嘉豪不仅不晦气,相反还是俩福星啊!
……
申时一到,碧柳学舍的大门准时打开。
身穿青衫的学舍执事走出来,开始组织学生们入场。
广场上早已摆好了一排排蒲团,粗略一数,大抵能坐八百人。其中前排的大部分,还得留给碧柳学舍自己的学生。
剩下的位置与今日到场的人山人海相比,自是相形见拙。
陆鸣岐挤在人缝里瞧,心中庆幸又可惜。
庆幸是他听了那个凉茶小贩的建议,在路上还顺便买了一百个蒲团带来卖。
可惜是他还是小觑了市井智慧,一百个买少了,现在得涨价卖!
正在这时,广场深处传来一阵骚动。
“徐仙师到了!”
只见碧柳学舍赖以成名的碧柳林中,一道青衣身影正缓步走出。
那是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女子,面容清秀,一身青素道袍。
走路时衣袂飘飘,周身灵气如微风拂面,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青衣身影牢牢吸住,陆鸣岐却瞥见人群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年轻人正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留影石,对准徐碧筠的方向。
可刚举起来,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按住了那人的手腕。
碧柳学舍的执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年轻人便悻悻地收起了留影石。
陆鸣岐目光一凝。
他随手拉住旁边一位往前挤的学子,一问才知今日授道还有一条规矩。
“今日仙长讲道已是破例,为表心诚不可用法器符篆等物留影留音,只能靠脑子与纸笔。”
陆鸣岐愣在原地,脑子里却象有一道闪电劈过。
这是商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