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柳学舍金丹讲道,面向全城,预计到场人数必逾千人。讲学主题为符道应用,现场必然包含制符演示。学子若想动手尝试,则需符纸、符墨、符笔。
但显然大部分学生并非有志符道,只是奔金丹名头而来,定然不会准备周全,而只能临时购买。
而益工坊妙符斋倒闭清仓,符道耗材价格低于市场平均水平。墨香坊与碧柳学舍均在南城,大部分人就算提前购置符道耗材,肯定也不会舍近求远。
因此,陆鸣岐可以吃下妙符斋的库存,再请人运至碧柳学舍门口销售。
于是,昨日陆鸣岐就请小祁帮他与那妙符斋的掌柜搭上了线。
其实按他原本的计划,该是找钱有义借一笔钱合伙做。但爷爷没收这五千,他也乐意自己单干。
今天一早,他就去付了钱,用近三千天元包圆了店里的符纸、符墨和符笔。
老板感动的都快哭了,当场帮他联系了板车送货。
但这么多的货陆鸣岐一个人肯定卖不过来,于是他又去花浔夜市那条街上,雇了五个空闲的商贩。
让他们去碧柳学舍摆摊,顺便帮他卖货,他则给予佣金。
那几个商贩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忙答应了下来。
其中那个卖凉茶的,还被陆鸣岐相中,把他的茶水也都包了,权当是帮陆鸣岐卖。
对此,老己还算了笔帐:
五百刀符纸,每刀卖五天元,收入二千五百元。成本八百,净赚一千七。
符墨两百瓶,每瓶卖八天元,收入一千六。成本一千,净赚六百天元。
符笔四百支,每支卖八元,收入三千二。成本只要八百,净赚两千四。
若真能卖空,合计就是三千七百天元。
这虽然赚的是辛苦钱,但陆鸣岐只怕没钱,不怕辛苦。
于是,也就有了现在这场面。
五个摊位,五个雇工,加之陆鸣岐自己,六个人同时开卖。
时间逼近申时,学生们越来越多。
陆鸣岐这边的生意也到了最高峰,却并未有预想中那般火爆。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在这边摆摊卖符篆耗材的人,虽然他的价格最低,但这些学子只急着去抢位置,不太会因为细微的差价挑挑拣拣。
符纸、符墨、符笔断断续续地往外卖,天元叮叮当当落进口袋。
陆鸣岐心里暗自琢磨,照这个速度,恐怕最后卖不干净。
他一边盘算着要不要再降降价,一边嘴里还抽空吆喝两句:
“符纸五元一刀!徐仙师亲手教符,错过今天后悔一生!”
正忙着点钱,人群里忽然挤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给我拿两叠上好的青皮符纸,再挑一支锋毫完好的笔。若是待会儿画不出徐先生的一笔成符,我便出来砸了你这摊子。”
陆鸣岐抬头一瞧,心里顿时冒出一句——晦气。
来人正是丁越与马嘉豪。
这两人也穿着学子服,却戴了不少首饰,一看就不象是来正经学符道的,更象是来凑热闹、看排场的。
丁越捏着折扇装模作样地摇着,与眼前这个满头大汗、袖口还沾着几点劣质符墨的摊贩一对眼,顿时讶然:
“陆鸣岐?”
旋即震惊又化作嗤笑:
“我还以为是谁在这儿摆摊呢,一看是大熟人儿啊!”
马嘉豪唇边也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接话。
丁越上下打量着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符纸,又看了看陆鸣岐前面摆着的碎钱,啧啧两声:
“不是我说你,陆鸣岐。这人家都是来听金丹授道、求学问路的,你倒好——跑来卖东西?你不是一次见星就成功了吗?就这么缺钱?”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正在挑符纸的学子纷纷侧目。
马嘉豪闻言却是眼角一跳,这蠢猪怎么又在涨他人志气?!
他飞速思考,正要开口把这话头岔开——
“一次见星成功?!”
旁边一个正低头挑符纸的学子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陆鸣岐。
“你就是那个陆鸣岐?江浔学舍的陆鸣岐?”
这一声惊呼像石子投入平湖,涟漪迅速扩散。
周围几个学子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有惊讶,有好奇,还有几分不敢相信。
“就是观星楼昭星牒上那个?一次见星就成功的那位?”
“不是吧,就他?真的假的?”
陆鸣岐也被这阵仗弄得一愣,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有名了。
转念一想,这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