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你搞错了吧?这宝贝已经被这小兄弟买下来了,人家拆自己的东西也不行?”旁边有看热闹的人帮着解释。
看热闹的人自然都不嫌事大,陆鸣岐无声笑笑,心里则迅速对老己下达了指令。
“老己,帮我匹配梦蝶宗三代蓝蝶环的标准构造图,找出与我眼前这枚蓝蝶环的区别,并分析钱有义最有可能在哪个环节做手脚。”
陆鸣岐过往关于这款映影环的记忆,迅速被老己翻找出来一一比对。
很快,一篇详细的对比报告就生成了出来。
看着详细报告,陆鸣岐心中大定,并惊讶地发现拥有神识之后,老己的微观扫描能力也大大提高,以往除非他离得很近,否则绝做不到这般细致入微。
他收敛心思,第一反应,却是抬起眼皮,与正紧紧盯着他的钱有义对上了一个玩味的眼神。
旋即,他引着对方的视线缓缓下移,直至那枚处于蓝蝶环正下方、正散发着幽幽微光的青荧石上。
只此一眼,钱有义肥硕的面颊便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位年轻后生,是真的把他的命门给看穿了!
眼见陆鸣岐指尖的探针作势就要探往那块青荧石附近,钱有义反应极快,霎时拦住他的手:
“哎哟!陆兄弟,万万不可乱来啊!”
他脸上堆出一副心疼表情:
“虽说是你的宝贝,但这验东西可不是毁东西,你这探针粗细都不对,若是一时不慎把这上宗宝贝弄毁了,总是得不偿失。
“来,让小祁领你去后室,老哥那儿有专门的拆解工具,你挑几样顺手的再来拆,绝对让老弟放心!”
说罢,钱有义赶紧催促小祁: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陆公子去后厅!”
陆鸣岐心中冷笑,他自然清楚这胖掌柜心里在盘算什么。
对方急着把他往后屋领,恰恰是想找个没有旁人的地方,用钱来消灾。
这也是他用眼神示意对方,而不是直接点破的目的。
他今天来本就无意做那匡扶正义的圣人,真在正厅闹个鱼死网破,反而拿不到最大的利益。
“钱掌柜说的是,倒是在下工具粗糙了。”陆鸣岐微微一笑,顺手收起了探针。
在转身随小祁走向后帘的刹那,陆鸣岐的目光在喧闹的人群边缘掠过,精准与那双狐目对上了视线。
他暗暗点了点头,这才随之进入了后室。
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他倒是不害怕对方会下黑手,至少从目前的接触来看,那钱有义不是个蠢人。
小祁刚一合上木门,后室的隔音阵法自发运转,瞬间将前厅的嘈杂隔绝在外。
“啪、啪、啪。”
她轻轻鼓起了掌,老气横秋地长叹了一口气:
“陆高足这手艺、这毒辣的眼力,绝不是寻常官学里能教出来的。我家掌柜开门一个月,今天算是撞见真神了。高足是道上专门干这个的打狗人吧?”
原来职业打假人在道上叫打狗人。
陆鸣岐摇摇头:“是不是打狗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收据上的白纸黑字可做不得假。
“假一赔十,六百买的,六千天元。给钱,我走人。否则,我就拿着这东西去西城司击鼓。
“这正街上人来人往的,一旦闹大,宝器轩的牌子可就彻底碎定了。哪个更划算,你与你家掌柜自己掂量。”
小祁却只是无奈地撇了撇小嘴:“陆高足,你这事儿干得,多少有些不地道啊。你分明就是冲着我家掌柜这破绽来的,这和明抢有什么分别?”
“彼此彼此。”陆鸣岐回敬道,“你家掌柜拿残次品当正品坑那些平头百姓的血汗钱时,地道吗?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日叫打狗人盯上,宝器轩认栽。六千天元,我家掌柜给得起。不过——”小祁拉长了音调。
“不过什么?”陆鸣岐提高警剔。
“不过这钱,你不能就这么悄咪咪地拿走。”
陆鸣岐微微眯起眼睛,隐隐感觉不妙:“你想反悔?”
“陆兄弟误会,钱一分不会少你。”
小祁特意离远一步,身姿轻盈,“实不相瞒,我家掌柜早有吩咐。打狗人拿钱可以,却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陆兄弟得继续把那宝贝拆好咯,还必须得将它何处作假说的明明白白。然后这钱,得在咱们宝器轩的大门口,当着整条益工坊过往客商的面,敲锣打鼓地交到你手上!”
陆鸣岐一愣,有些诧异地皱了皱眉。
不消多想,他就想明白了钱有义做下这个吩咐的意图。
宝器轩主动选择公开赔付,这是要将售假被抓的丑闻,逆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