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祁,你退下吧,我来接待这位客官。”
名叫小祁的少女眼珠一转,立刻十分识趣地退到了后头。
陆鸣岐一眼就被来人那大胃袋给吸去视线,心中已有猜测:
“阁下是?”
“鄙人姓钱名有义,钱有义,宝器轩的掌柜。倒是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钱有义生得肥头大耳,笑起来真叫一个和气生财。
“在下陆鸣岐。”
“好名字!好名字啊!让我猜猜。”钱有义一双圆眼在陆鸣岐身上打量一圈,“陆小友是江浔学舍的学生吧?”
陆鸣岐心中微动,这钱有义恐怕不是蠢人。
学子服上并不绣字,各学舍之间仅有细节差别。他故意发问,实则是早就凭眼力认了出来,绝非靠猜。
“正是,钱掌柜好眼力。”陆鸣岐拱手。
“哪里是我好眼力,实不相瞒,是在下久仰江浔学舍大名而已。”
钱掌柜一拍大腿,脸上的和气顿时又多了三分,“方才听陆小友说想要买这件宝贝,却差了一百天元?”
“确实是囊中羞涩。”
“学生嘛,正常。”钱有义体谅地笑了笑,“这宝贝再折一百确实是亏本卖了,不过我与陆小友一见如故,就当朋友价也无妨!”
“真的?”陆鸣岐故作惊喜。
“那是自然,只不过老哥也有个小小的私心。”
“您说。”
那钱有义一边说,一边领着陆鸣岐走到了柜台,凑近道:
“我这小店新张不久,陆老弟回去用得好了,还请务必在学舍的同窗间帮我宝器轩多宣传宣传。
“你们学舍的富贵子弟多,若是能引得几位公子小姐来赏光,老哥往后定有厚报!”
闻言,陆鸣岐暗忖这钱有义确实是个精明人。
江浔学舍的学生背景几乎都是这江浔城的上流阶层,这一百的GG费却怎么也不能说是宝器轩亏了。
“钱掌柜这么痛快,宣传的事自然好说。就是这六百天元,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
“哎哟,陆兄弟把心放肚子里!”
不等陆鸣岐说完,钱有义一拍胸脯,豪气干云:
“我宝器轩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誉!门口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假一赔十,城司都认的!”
“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东西是真的梦蝶宗正品,学舍里想添置映影环的同学可不在少数。”说着,陆鸣岐就取出六百递了过去。
“好!爽快!”
钱掌柜哈哈大笑,亲自给陆鸣岐收银、开收据,盖上宝器轩的红印,吩咐道:
“小祁,去给陆兄弟把宝贝包好咯。”
“诶,先不用。”
陆鸣岐叫住了紧跟身边的少女,随后仔细吹干了收据上的印泥,将其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笑道:
“钱掌柜,这法器我带回去之前,想先验验货,不介意吧?”
柜台前人流量不小,这钱有义模样本就吸睛,两人还称兄道弟,此时又听要验货,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好奇。
钱有义面色一凝,却立马笑呵呵地摆手:
“小兄弟对老哥还不放心?你拿回去验,坏了事老哥一样给你负责!”
陆鸣岐却不罢休:“那怎么行?带回去若是出了问题,那可就掰扯不清了,岂不是坏了我与钱掌柜的感情?
“依我看,不如就当面验货好了。六百不多,我却也不想买到劣品。钱掌柜,你介意否?”
“哈哈,自然不介意,小兄弟请便!正好,也叫大家掌掌眼,我宝器轩绝不玩虚的!”
原本逛店的人也凑上来看热闹,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则藏在角落,好奇张望。
钱有义大手一挥,在柜台前扫出一片空地。
他敢开店便有底气,这样当场验货的也不在少数,一个学生撑死也就能测试一下画面亮不亮、声音响不响,能验出什么花来?便是隔壁曾经派人来悄咪咪查验,也未曾瞧出端倪。
然而,陆鸣岐的下一举动,却让钱有义脸上的笑容一僵。
只见陆鸣岐并没有注入灵力去激活映影环的画面,而是指尖精准地扣住了玉环内侧的一个隐蔽接缝。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极细的探针,手法快得令人眼花缭乱,顺着玉环的纹理左挑右戳。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看似浑然一体的映影环,竟被完美地拆卸下了后盖,露出了里面如同珠子一样串联的小型阵盘!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有的手艺!
一旁的小祁脸色骤变,脆声道:“这位客官!你直接把我家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