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下、门坎边、甚至连米缸缝隙都没放过。
可还是没有!
“这不可能!”
陆鸣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脊背发凉。
他从堂屋走到厨房,满打满算不过九步路,之后连厨房的门都没出过啊!
这钱他么长腿了?
还是我被鬼上身了?
我钱呢?!我那么大两张钱呢?!
就在他心底的荒谬感攀至顶峰时——
“蠢货。”
识海深处,那道熟悉的女音冷不丁地响起。
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仿佛在看一个满地找屎的傻狗。
陆鸣岐如遭雷击。
这一刻,所有异常都串联了起来——
昨晚面摊前莫名消失的三枚硬币。
今天厨房里不翼而飞的两百纸钞。
以及这个只有在钱消失时才会诈尸的声音!
“老子确实被鬼上身了……”
陆鸣岐咬牙切齿,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那颗怪异的黑星不仅会骂人,它他妈的还会偷钱!
而且这贼就藏在自己脑子里,这你怎么防?
陆鸣岐在识海中咆哮:
“是你把我那两百零三块天元偷了!还给我!”
那道傲慢女音慢悠悠回荡开来:
“吃了。怎么着?”
“怎么着?你这灾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这般理直气壮!你还要不要脸了!”
“放肆!”
女声骤然转冷,周遭的识海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恐怖的威压冻结:
“是你死皮赖脸地非要来找我创建星命相照,我并非受召而来。如今叫你得逞,拿你点微末的供奉,不过是理所应当。”
陆鸣岐被这套逻辑气得眼前发黑。
你丫的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找了啊!
“那他么可不是一点微末供奉!你当我找你容易吗?为了找你,我已经花了五万了!五万天元!那是我爷爷半辈子的血汗钱!现在连我最后的两百你也要抢?!”
识海里安静了片刻。
那道女声好似是在思考:
“原来……你供上来的竟是钱吗?”
陆鸣岐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原来是钱”?她偷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偷什么?
可还没等他细想,女声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漫不经心:
“那又如何?你那五万又没送进我嘴里。”
“你——”
“吐是不可能吐的。”
女声斩钉截铁,象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
“你去多赚点钱。”
陆鸣岐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去多赚点钱。”
女声又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
“多赚点,赚得越多越好。”
陆鸣岐闻言瞪大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两世为人,但像眼前这位吃干抹净还嫌菜少的存在,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然而,就在他准备破口大骂的瞬间——
“有客人来了!有客人来了!有客人来了!”
店门口的留音鸟叫唤了起来,将陆鸣岐的意识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