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自然便是周书涵,她今天特意让小丫鬟把自己打扮得英气些,单是勒紧胸口便费了好一番工夫。
“哈哈……”周书涵有意粗着嗓子,笑道:“道显也不差,咱们这叫高山流水遇知音。”
两人寒喧一阵,聊到《道破苍穹》的新回目,
周书涵忽地歪嘴一笑,凑近前来——
她生得眉眼细致,这般表情若搁旁人脸上只怕猥琐,
偏她做来,竟有几分潇洒风流。
“道显,你老实交代,萧炎是如何趁着萧熏儿熟睡时,给她细细“温养”?”
一边笑,一边挤眉弄眼。
王道显听了一乐:“你以为怎样温养,便是怎样温养,要按我想的,总得肉贴肉才象话。”
周书涵一脸“我懂我懂”,笑着点头。
她觉得这样扮成男子也不错,起码可以跟王兄放开了聊天。
又一想,也不知男子平日闲聊是不是便是如此,是不是得再出格些才好?
“怎么个肉贴肉法,细说,细说。”
“当然是肉掌贴着肉掌传功了,你以为呢?”
周书涵摇摇头,笑道:“王兄不实诚,我看可不止……嘿嘿……”
两人品鉴完这阳春白雪的话头,互递个心照不宣的眼色,一齐笑了起来,旁人瞧去,模样颇有几分猥琐。
笑够了,周书涵才想起正事。
小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日后住监,那也要找道显同住才好遮掩。
便是不慎露了女儿身,那也知根知底,不至于出什么意外……吧?
她是这般打算,也这般同娘亲说了。
娘亲虽不情愿,却也没旁的法子。
她听说王道显七尺多高,只顾着担心道显身强力壮,万一是个登徒子采花贼,怕女儿让他瞧出来跑不脱。
书涵却觉娘亲多虑了,看眼前王兄堂堂正正,绝非用强之人。
“道显,日后进了国子监,你我兄弟意兴相投,可要住在一块。”
“好啊,往后交稿也方便。”
王道显欣然应允,有臭味相投的亲朋好友住在一块当然好得很。
等学宫开门的时间,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天,
周书涵总觉得有视线瞧着自己,转过头却没发现到底是谁。
反复几次后,她瞧见几个打扮妖艳的粉头,站在远处对着两人吃吃发笑。
瞧见两人齐刷刷看过来,抛了个媚眼,麻雀似的跑散了。
周书涵暗道:姐儿爱俏,果然没错。那张纸条说不定就是哪个粉头给的,待我试他一试。
“道显,我听说旧院有个剑萍姑娘一直记挂你,是也不是?”
王道显听罢有些惊讶,这都是原主的事儿,很久没听过这名字了。
“倒是有这么个人,记挂不记挂我就不知道了,许是我长的太俊,念念不忘?”
王道显摩挲下巴,缓缓说道。
”周书涵一笑,挑眉问道:
“那剑萍姑娘就没留个念想给你?我可听说旧院那边时兴这个,还有些姑娘会留些‘体香’在上头。”
可不止“体香”,王道显侃侃而谈。
“她们招数太多了,明着告诉你蘸点菜汤送你,人家一样使得出来。”
“那你可有留着念想?”
说罢,周书涵仔细瞧着王道显的神色,一点细节也不想漏过。
王道显一摊手:“只给过我一朵绢花,扎头的,早不知道摆哪去了。”
话是实话,说的时候自然全无破绽。
周书涵心想,昨夜香草也说道显许久不近声色了。
难不成那纸条不是妓子的手笔,而是另有其人?
她还在推敲,那边提学大人到了。
几十个秀才进了内堂,在本次院试之首,也就是案首的带领下,向林荣怀林提学行四拜礼。
这叫拜谢座师,从此有了师生名分。
随后提学官在学官和知府的陪同下,为众秀才一一簪花。
轮到王道显时,林提学还特意嘱咐道:“好好进学,琼林宴上也有此席。”
王道显有些讶异,提学进士出身,乃是南直隶一省的学官之首。
除了对案首还有几句话可讲,很少会对哪个秀才单独说些什么。
林提学面容平淡,声音也不大,可周遭却安静得很。
王道显谢过后,发现身边的秀才们不住瞧他,连知府大人也仔细看了几眼。
想了想,这回院试名次不算很高,兴许是八股合了提学的胃口也说不定。
簪上花,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