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显和幼薇齐刷刷看向紫薇,不知她怎么回事。
紫薇急中生智,将指头往嘴里一放。
“嘶……碟子太烫。人总说多烧锅做饭,手便不怕烫,奴家怎地练不会。”
“慢点,下回小心。”王道显站起来也去端菜,随口道:“幼薇,那上头写了什么?”
“裁得可整齐啦,象个符咒,上头写了……”
幼薇眨眨眼睛,却说不上来。
紫薇站在旁边感觉好象赤身裸体一般,恨不得钻进被窝里这辈子都不出来。
单是当着少爷的面讲一遍都羞得不得了。
脸上还得竭力维持,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只敢偷眼观瞧王道显。
幼薇没想起来,放下叶子牌去书坊桌上找了一番,可无功而返。
她回来摊摊手,示意没找到,紫薇见了不禁松了口气。
“写了什么?”王道显问道。
“那几个字我不认识……”
幼薇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的很慢,好象犯了错似的。
听罢,李紫薇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小妹不认字,真是,早该想到,关心则乱。
摆下菜碟,三人动筷吃饭,本来已经放心下来的紫薇,忽听王道显问道:
“紫薇,那纸条你见了没,可能你收起来了?”
“没,没有啊。”她由衷地摇头道。
“那怪了,怎么会凭空消失……”他斟酌片刻,灵光一现又道:“我知道了,多半是夹在书稿里让万卷楼的人拿走了。”
想到这,他也就没了兴趣,不过就是张纸条,就算是符咒又如何,送到外面多半丢了。
王道显不在意,李紫薇可是在意得紧,
这般私密的东西到了外面……
吃了会儿菜,紫薇暗自安慰自己,
丢出去也好……现下那咒文我记得牢,
紫薇摸了摸胸口,大感心安,
只要我不说,少爷怎会知道那字条是我写的?
“少爷,吃菜,梅菜蒸猪肉,奴家知道你最爱吃这个。”
“有心了,你也吃,别光扒饭。”
紫薇一笑,眼波流转,小小油灯照亮她的笑脸,格外温暖。
王道显这几天从一个宴席走到另一个宴席,说真的不如在家跟紫薇幼薇一块吃。
除了一味蒸菜,还有猪肉炒黄菜、炖烂蹄膀、五味蒸鸡、羊肉箩卜。
当中摆了一道酱烧鲤鱼。
虽说都是一些家常便饭,放在中午的宴席上估计不入流,
可王道显吃着格外舒服。
平时紫薇可不会这般舍得,一顿做这么些好菜、肉菜。
她节省惯了,最多一个肉菜,一个素菜。
如果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最多再加一个肉菜。
就这样,平时吃饭她还总按着咸菜和剩菜吃。
你若是劝她吃菜,她会说:“奴家就喜欢吃这个,这个好吃。”
其实王道显明白,这不过是托词,她想把肉菜都省给他和小妹吃。
不让她吃还不行,你要是把剩菜倒了,
紫薇能难受好半天,好象倒掉的不是剩菜底子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有一回趁她不注意给她把有怪味的剩菜倒了,
紫薇发现了之后什么也不说,苦着脸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
这一桌子菜,以省钱冠军紫薇的标准,绝对是下了血本。
幼薇天真可爱,举着饭碗,脑袋快埋进饭碗里了,只见一双筷子使劲往嘴里扒。
李紫薇望着妹妹,笑得很温柔,手上不停给鲤鱼去刺。
剥下来一块肉,夹给妹妹。
又剥下来一块,放到王道显碗里,单单自己不吃,有点功夫全用来挑鱼刺。
王道显刚想说点什么,劝她好好吃饭,却听紫薇道:
“少爷,筷子干净,奴家没往嘴里放,你吃,这可是好肉。”
杏眼澄澈,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有些难为情,生怕被拒绝似的。
紫薇好象一直怕被嫌弃,总是说这个干净她没碰过,
或者站得近了总隔着那么几尺几寸,很在意自己的体味。
“这有什么的,何必再多双筷子,你就用自己的夹给我也挺好。”
王道显说完便吃下那块鱼肉。
李紫薇什么都没说,默默低头吃饭,心里却好象吃了蜜一般甜。
平平无奇的白米饭也吃出股甜味来。
“姐姐,鱼尾巴呢?”
幼薇发现这鱼一上来便没有尾巴,王道显虽注意到了却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