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想说疼还来不及呢,好在改了口。
可这等话回想起来都害臊,怎么能说出口。
“姑奶奶,不是,奴家,奴家说错了话,哪儿都不疼,少爷好得很,待我好着呢。”
妇人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就说,道显打小便是会疼人的。”
紫薇一听少爷小时候,顿时想问问少爷小时候什么样儿。
可她不敢表现得特别关心王道显,那样会被认为别有所图。
妇人轻抚衣裳上细密的针脚,又道——
“道显向来粗心,我还担心他胡吃胡穿。瞧瞧,多好的女红,多能干,有你照顾,我便放心了。”
一句一句说得紫薇羞得要死,只觉额间冒汗,头皮都痒起来。
“没有没有!我不过随便缝缝补补,做点分内事。”
妇人见她脸红得象熟透的果子,笑眯眯心想:也不便逗得太过了。便抬眼打量这屋子——
八仙桌擦得锃亮,茶壶茶盅摆得齐整。罗汉床上青布褥子叠得棱角分明。
浆洗过的褙子裙子,平平整整。针线笸箩、旧书各归其位,青砖扫得纤尘不染。
一只风车斜插在坛子口,一看便是手工做的。
处处简朴干净,又透着巧心。
妇人心道:我这儿子倒有福气,小日子过得这般熨帖,当娘的还蒙在鼓里,当真是翅膀硬了。
想着,便朝里屋走去。
紫薇本来羞得低头不敢看她,见姑奶奶朝里屋走,忙地跑到门前拦着。
“姑奶奶……这是少爷的卧房……”
她怕少爷写话本的事暴露,对少爷不好。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没有正当理由,少爷的姐姐要看,如何能不让看?
“恩,姑奶奶我还进不得?”
紫薇纠结了半天,也不敢说个不字,低头搓弄枣木顶针。
妇人见她这样,又起了兴致:“哎,紫薇你处处坦护道显,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