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完了,总镖头杀过来也不是不可能,正经的封建大家长,真有生杀大权。
自个儿脱层皮不说,紫薇、幼薇怕是真会被家里发卖了。
不行,写话本之外还真得考个秀才,拿秀才挡挡。
还好,他前世研究的课题包括
只要咬着牙,忍着头痛,复写出试卷一字不差不是难事。
可现如今历史出现了不少小偏差——比如金瓶梅还未问世。
假使到时候考上试卷题目没见过,想考个秀才还真有些难度。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月,虽说出纰漏的几率不大……
万一呢?
直到拜别先生,王道显一直伏案用功,表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表哥居然真的学好了,定是胡姬的缘故!
回去的路上,王道显正好跟张生一路。
两人只是同窗、邻居,说不上有多熟。
王道显没什么跟张生说的,对付几句,张生则不然,有好多话想说。
面对王道显,他颇有一种得意劲儿。
瞧着王道显去买什么朱砂,更是生出几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慨来。
“王兄,你买这朱砂做什么?不会是拿来画符吧?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
“此乃邪道,非君子所当务也。昔秦皇……”
王道显没想到买个朱砂他居然能搬出子曰来,连忙道:
“打住打住,别子曰了。紫薇……家里丫鬟要买,谁晓得她做甚么用。”
一听王道显说丫鬟,张生心底又泛起淡淡的不屑。
他是先生最钟意的弟子,和文章一窍不通的王道显不一样,注定要当大官。
只有他才配买丫鬟。
“王兄,有句话弟不得不讲,你整日这般不务正业,能考上秀才吗?”
王道显一听,乐了。
这小子仗着自个受师长喜爱,总爱这般拿话噎人。
原主纯粹纨绔,懒得听他絮叨,听了也不当回事,只管打岔。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没完没了。
表面关心,甚至讨论未来要做什么谋生,实则用科举成绩压人、恶心人。
话说的都很好听,谆谆君子之风。
实则用心险恶,软刀子割肉,叫人难以针对。
他今个儿听表弟说了,这小子不光当面“劝导”“关心”,
以前还和同窗们臧否人物,评头论足。
自然,王道显在他嘴里很不堪。
若是直来直往骂过来倒还好收拾,一拳撂倒。
王道显收好朱砂,转过头来看着王生的眼睛。
“我若是考上了秀才,又待如何?”
“你?”张生听了心中不屑,面上缓缓摇头,象是听了什么很不雅的话。
他接着说道:“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夫子此言,正是劝人务本、贵在积累。王兄才读得几日书?”
“停停停。”王道显挥着手说:“小夫子,敢不敢打赌?”
“赌什么?”
“我若是考上了秀才,你蹲地上狗叫几声,没考上我来。”
张生脑袋里立刻浮现出师长先贤们劝阻赌博的话语,但他这次心动了。
“赌就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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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道破苍穹》的手稿捏在周哲元手上。
他是万卷楼的东家,但他懒得看。
应天府藏书大家之后,真敢说一句读书破万卷,自诩看尽天下书,无书可看。
万卷楼出品《新刻校正古本大字音释三国志通俗演义》,带图带注音还有解释。
插图名家所画,套版多色刻印清淅,即便同行也要夸赞一句精美绝伦。
万卷楼以新、奇成名,《国色天香》便是他一手策划。
旁的书坊横竖瞧不上的书,他偏偏能伯乐慧眼识珠,从书海里捞出来。
即便碰上官府毁禁,他找些头面人物旧院妙处一聚,几天下来,毁禁之事便烟消云散。
乘着毁禁禁书的名头,《国色天香》反倒名声震天响,远在济南的客商也要不远千里来应天府找万卷楼进货。
旁人提到,谁不说周老板手眼通天?
他厌了,手下选家拿不定主意就找他,回回都说好,看了就那么回事。
哪里比得上昨个跟一双儿女打猎,左牵黄右擎苍,那多有意思。
叹口气,神游物外看了几章。
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