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多写点,这哪够看!
    绣房里,十指难免挨几下扎。

    紫薇仔细用布包好伤口,不让血污染了锦缎——

    这锦缎金贵,一尺就要七十文,她绣上一天还不到五十文。

    若真弄脏了,非但工钱无着无落,还得倒赔布庄二十文,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好险好险,还想着带些肉菜回去给幼薇和少爷吃呢。

    也不知少爷那话本卖出去没有?

    天儿这么冷,可别在外头冻着了……

    正惦记着,耳边却传来邻座几个妇人闲谈。

    “快别说了,我家那个整日里早出晚归,铜钱没几个,老娘想喝泡茶都说没钱。”

    李紫薇默然不语,只觉她们吵闹。

    这布庄后院常年聚着些来刺绣的媳妇婆姨,其中不乏只来说闲话、并不正经做活的。

    那张家娘子,整日里闲坐扯谈,嗓门倒不小。

    紫薇悄悄瞥她一眼,面庞肥圆,心下不以为然。

    整日吃的肥圆,也不劳作,怎好意思数落自家男人?

    紫薇低头绣花,想着绣快一点好提前买菜烧饭。

    少爷不知几时回来,幼薇单吃几个柿子肯定压不住饿……

    谁知话头一转,竟引到了她身上。

    只听又王家婆娘忽地问道:“哎,你是谁家媳妇来着?”

    听这话紫薇放下手中活计,脸儿微微一红。

    低声道:“我,我是王家……”

    话没说完,叫一旁好事的抢过话头,将她为贴补家用、自愿出来做丫鬟的事由原原本本说了。

    没听过的不禁感叹:“你家少爷手头既紧,那你月钱可怎么发?”

    在场几个闲婆子也很好奇,齐刷刷看向紫薇。

    “没,这个月还没发……”

    她惊讶地发现这是她头一回思考这个问题。

    这两天总想着家用紧张,想着小妹,想着少爷……

    她愣神想少爷的功夫,那帮闲妇却已议论开了。

    “哪儿有主动给主人家赚银子的,等着发银子还差不多,你也太忠心了不是?”

    有说她傻的,白替主家操心。

    有夸她仁义的,忠心可嘉。

    更有那捉狭的,打趣道:“莫不是对少爷存了心思,想当个小妾?”

    这话一出,几个婆子登时笑作一团,各种荤话,带色儿的段子层出不穷,可算是找到机会放风了。

    紫薇心中羞恼,这几个婆子怎么什么都说,嘴上没个把门的。

    不过一个夷人,少爷肯要我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小妾。

    这些个闲婆子最爱传这等下流闲话,可不能污了少爷的名声。

    “诸位说笑了,少爷是少爷,丫鬟是丫鬟,可不敢败了门风。”

    这话软中带硬,几个婆子不好接着开玩笑,有个好事的接着问道——

    “那你们少爷家中做什么的?”

    紫薇只是含糊搪塞过去,继续绣花。

    少爷家中经营着徐州的镇远镖局,连顺天府都有分号,小有名声。

    如今世道不太平,劫绑勒索的歹人不少,最忌讳露白。

    她唯恐少爷独自在外,无人照应,遭了暗算。

    有时她也想,少爷要是个寻常贩夫走卒就好了……

    王道显总觉得这“茶室”,做生意就跟抢钱差不多。

    原主那是红浪中翻滚,真正的浪子,见过的市面大了去了。

    可他从后世而来,亲眼见潇湘馆的名堂格外震撼。

    进来有龟公通报,也叫大茶壶端茶倒水,凌蒙初给了十几文茶钱,乐得那带着绿帽的龟公点头哈腰。

    接着便是吃花酒,有四干四鲜小菜下酒这就要半两,局票,也就是赏钱,妈儿、丫头、乐师必不可少。

    这又是一两银子,进来没有一刻钟,花得万卷楼刚开的价码还高。

    至于凌蒙初叫来的两个姐儿,王道显估计这般好模样至少要四两银子。

    坐在凌蒙初身边那个妆容精致,走路轻盈丝毫不带媚态。

    会弹琴,动作轻柔,羞涩矜持,大家闺秀一般。

    可几杯下肚,行过酒令就变得热情活泼,什么都敢说——

    “一个和尚找姐儿,姐儿抓着他的光头使劲顶。和尚说,不对啊,这是我的头。你们猜姐儿说甚么?”

    王道显在书上看过这笑话,笑而不语。

    凌蒙初一头劲:“说什么?”

    银儿噗嗤一笑:“够用了!”

    房中哄堂大笑,坐在他身边的叫翠香,头戴步摇笑得花枝乱颤。

    身上熏香,端庄却带媚态,笑不露齿但眼神勾人。

    给他斟酒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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