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发出一声欢愉又暴虐的尖啸,剑身乌光暴涨,吞吐的剑芒凝聚成一条头角狰狞、鳞爪飞扬、完全由漆黑煞气与剑气构成的十丈魔龙!
魔龙仰天无声咆哮,携带着撕裂苍穹、斩断山岳的恐怖威势,朝着身覆玄冰天甲的白衣女子,悍然扑杀而下!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那凝练的煞气腐蚀出淡淡的黑色痕迹。
白衣女子瞳孔收缩,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双手握剑,催动玄冰天甲之力,在身前布下一重重厚实的玄冰屏障。
“轰!咔嚓!轰隆——!”
魔龙剑罡与玄冰屏障接连碰撞、爆炸。一重、两重、三重……玄冰屏障接连破碎,冰屑纷飞如瀑。
魔龙剑罡势如破竹,最终狠狠斩在了白衣女子交叉格挡的双臂以及胸前的玄冰天甲之上!
“铛——!!!”
一声远超之前的、宛如巨钟炸裂的恐怖巨响爆发!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本就摇摇欲坠的酒楼主梁彻底震断,半边屋顶轰然塌陷!砖石瓦砾如雨落下。
光芒散尽,只见白衣女子身影倒飞出去,狠狠撞穿数堵残墙,跌落在酒楼外的街道上,砸出一个大坑。
她身上的玄冰天甲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长达尺许的斩痕,
裂痕周围冰甲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虽然没有彻底破碎,但灵光已黯淡大半。
她躺在坑中,嘴角溢血,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短时间内恐难再战。
而秦言也是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强行催动魔剑施展绝杀,反噬不小。
但他仗着金乌神体强横,硬生生压下翻腾的气血,持剑的手稳如磐石。
“玄冰天甲……果然名不虚传。”秦言看了一眼坑中挣扎的白衣女子,语气听不出喜怒。能硬抗他催动魔剑的全力一击而不碎,这防御力确实惊人。
坑中的白衣女子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玄冰天甲竟差点被破!
此人绝不能留!她强提一口气,就欲捏碎袖中一枚传讯玉符,召唤圣地强者。
“现在想走?晚了!”秦言岂会给她机会?他左手朝虚空一抓,一引。
“北冥吞天!”
轰!磅礴的水行灵力混合着一丝阴阳道韵,自他掌心汹涌而出,并非攻击,
而是迅速弥漫、扩张,瞬间在酒楼废墟与街道上空,演化出一片方圆百丈、幽深晦暗、波涛隐隐的虚幻海域虚影!
海域之中,一股强大的吞吸、迟滞之力笼罩而下,如同陷入无边泥沼。
正欲捏碎玉符的白衣女子,以及附近一些见势不妙想要逃跑的修士,身形顿时一沉,动作变得迟缓无比,仿佛背负山岳在深海中跋涉。
“吼!”那头刚刚击溃了朱雀火盾、正欲再次扑向秦言的天机锁链巨龙,
冲入北冥海域范围,速度也骤然减缓,银光流转的锁链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灵动大减。
“冰封!”
秦言眼神一厉,屈指一弹,一点幽蓝色的火星自指尖飞出,轻盈地没入那片幽暗的北冥海域虚影之中。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以那点幽蓝火星为中心,恐怖的极致寒意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至整个北冥海域!
幽暗的海水虚影迅速凝结,化作一片覆盖百丈、晶莹剔透、却又深沉如墨的漆黑玄冰!
玄冰之中,波涛凝固,吞吸之力化为绝对的禁锢!
“不——!”白衣女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连同她身上的玄冰天甲,瞬间被冻结在这片突然出现的“北冥玄冰”之中,化为一尊姿态挣扎的冰雕,连那枚即将捏碎的传讯玉符都被冰封在指尖。
玄冰天甲本属寒冰,此刻反而成了极寒冰焰传导、侵蚀的最佳载体!
那天机锁链巨龙也被冻结了小半身躯,挣扎着想要破冰,但速度慢如龟爬。
其他被困在北冥海域范围内的数十名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化为形态各异的冰雕,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绝望、贪婪等表情。
整个酒楼废墟及附近街道,瞬间化为一片幽蓝与漆黑交织的冰封世界,死寂无声,唯有刺骨的寒意弥漫。
秦言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气息略显紊乱。同时维持并冰封如此范围的北冥海域,消耗巨大。他目光转向天机阁四人。
此刻,天机锁链巨龙大半被冰封,剩余部分也灵光黯淡。
那四名天机阁弟子因远离中心,未被直接冰封,但也被北冥海域的边缘吞吸之力影响,身形迟滞,脸色骇然。
见秦言目光扫来,中年道士咬牙,再次喷出一口精血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