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轰隆——!”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板、梁柱、残存桌椅,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粉碎、崩解!
狂暴的剑气乱流如同风暴般席卷,将附近几名躲闪不及的低阶修士直接撕成碎片,血雾弥漫。就连困住馆主的五行天衍阵光芒都剧烈摇曳了几下。
“蹬蹬蹬!”
秦言身形微晃,向后小退半步,持剑的右臂衣袖寸寸碎裂,露出的手臂上覆盖了一层淡蓝色的冰霜,
冰霜之下筋脉微微鼓起,显然挡下这一剑并不轻松。
但那冰霜很快被体内金乌气血蒸腾驱散。
白衣女子则飘然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如铁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覆盖着白霜的脚印。
她握剑的玉手微微颤抖,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与震惊。
她这式“雪落无痕”,乃是“天一冰魄剑诀”中的绝杀之招,讲究极致的隐匿与迅疾,
同阶之中罕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住,更别说对方是在分心他顾的情况下!
“好剑法,可惜,火候还差了点。”秦言甩了甩手臂,冰屑簌簌落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出,反守为攻!
“阴阳轮转,魔龙噬天!”
天煞魔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漆黑的剑身震荡,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
剑法展开,不再是单一的路数,而是将阴阳剑法的变幻莫测与魔剑自身的凶煞暴戾完美结合。
剑光时而漆黑如墨,沉重如山,带着镇压一切的霸道;
时而分化万千,如阴雨绵绵,无孔不入,专寻破绽;
时而又凝聚一线,快如惊雷,煞气冲霄。
白衣女子娇叱连连,将“天一冰魄剑诀”施展到极致,剑光如雪,冰封四周,
道道冰蓝剑气或如瀑布垂落,或如雪莲绽放,或如寒风席卷,精妙绝伦。
两人以快打快,剑光交错,身影模糊,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打萍,凛冽的剑气与冰寒的剑意充斥了整个酒楼废墟,
得周围众人一退再退,只能远远望见两道身影在破碎的厅堂中闪烁碰撞,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绞成齑粉。
短短十几息,双方已交手逾百招。
起初,白衣女子剑法精妙,冰寒剑意似乎能克制魔剑煞气,稍占上风。
但很快,秦言对阴阳剑法的理解与魔剑的掌控便显现出优势。
他的剑招更加诡谲难测,力量运用更富层次,往往能于间不容发之际寻到对方剑势流转的细微滞涩,魔剑或以巧破力,或以力压巧。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轻响。
交错的身影骤然分开。
白衣女子飘退数丈,踉跄站稳。
她左肩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血迹迅速被寒气冻结。
她清丽绝伦的脸上血色尽褪,握剑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天一圣地年轻一代有数的剑道天才,竟在正面剑法对决中,被一个来历不明、身受重伤的同龄人击伤!
“天一剑法,不过如此。”秦言持剑而立,魔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自剑锋滑落。
他气息也有些急促,连续高强度的爆发与操控,让未愈的伤势隐隐作痛,但眼神却越发锐利冰寒。
“你……找死!”白衣女子羞怒交加,贝齿紧咬。
她不再犹豫,左手并指如剑,在胸前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口中念念有词。
“天一圣诀,玄冰天甲!”
嗡!浓郁的冰蓝灵光自她体内爆发,瞬间在她身体表面凝聚、覆盖,化作一件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华丽战甲!
战甲线条流畅,覆盖全身要害,关节处有雪花纹路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寒意与神圣气息。
战甲加身,白衣女子气势陡然攀升,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是天一圣地的防御绝学‘玄冰天甲’!”
“据说此法练至大成,可硬抗尊者一击!”
“这秦言的魔剑虽利,怕是也难破此甲!”
周围有识货之人惊呼。
“仗着龟壳,就有用么?”秦言冷笑,眼神却凝重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那战甲蕴含的磅礴冰系灵力与强大的防御道韵。
“魔临天下,黑龙断岳!”
他不再试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