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清除二房残馀
    李家祠堂的香灰积了三寸厚,没人来扫。

    李清河走后的第三天,李渊让人把二房的门封了。

    不是那种钉死门板的封,是撤了护卫、停了月例、收回库房钥匙的封。

    二房还住着人,但进出要登记,拿东西要批条,跟外人没区别。

    消息传开的时候,李刚正在院子里教小桃练拳。

    小桃蹲在石桌旁边,手里攥着一块青砖,拍了一下,砖裂了。

    又拍一下,碎了。

    她把手摊开,掌心里全是砖灰,手心红红的,但不疼。

    “大少爷,二房那边……”她小声说,眼睛往院墙外瞟。

    “跟你没关系。”李刚靠在椅背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茶已经凉了。

    小桃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拍砖。

    碎砖堆了一地,她蹲在那堆碎砖里,象一只刨土的鸡。

    李浩来找李刚的那天,下着小雨。

    他站在院门口,没打伞,衣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没进来,就站在门口,隔着门坎看李刚。

    “少家主,二房的人,您打算怎么办?”

    李刚坐在石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茶是新沏的,冒着热气,茶叶在杯里浮浮沉沉。

    他没喝,看着那缕热气往上飘,在雨雾里散开。

    “你爹的事,已经了了。”

    李浩没接话,站在那里,象一棵被雨打蔫了的树。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怕被雨声盖住。

    “二房不只我爹一个人。那些跟着他的人,那些帮他做事的人,那些……知道内情却不说的人。您打算怎么处置?”

    李刚放下茶杯,看着他。

    李浩没躲,站在那里,跟他对视。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淌下来,流过眼睛,他眨了眨,没擦。

    “你想说什么?”

    李浩深吸一口气,雨水灌进嘴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抹了一把脸,声音哑了。

    “我娘。我娘知道。她知道我爹做的事,她什么都没说。还有二房的管事,那些帐房,那些护卫,那些……拿了银子帮着瞒的人。他们怎么办?”

    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砸在地上,砸在李浩身上。

    他的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李刚站起来,走到门口。

    雨丝飘进来,落在他的袖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想保谁?”

    李浩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雨水糊了一脸,他看不清李刚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很平静,象一口深井。

    “我娘。”他说,

    “只求保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我爹只是……她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抖,整个人象一片风中的叶子。

    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等着李刚的回答。

    李刚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李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雨声盖过了一切。

    “你娘的事,我会跟爹说。”

    李浩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比哭还难看。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雨里,他的背影歪歪斜斜的,象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杆,走几步就滑一下,走几步就滑一下。

    他没回头。

    小桃蹲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她手里还攥着那块青砖,砖已经碎了一半,棱角硌着掌心。

    “大少爷。”她小声说,“李浩他娘,真的不知道吗?”

    李刚没答。

    他站在门口,看雨。雨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远处的屋檐、院墙、树,都模糊了,像隔着一层纱。

    “也许吧。”他说。

    小桃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拍砖。砖碎了,碎得很碎,渣子溅了一地。她把手摊开,掌心里全是红印子,不疼。

    二房的清算比李刚预想的快。李渊没拖,也没手软。

    帐房管事,帮李清河做假帐,贪了李家三成库银,废修为,逐出李家。

    护卫头领,替李清河盯着大房的动静,通风报信十几年,废修为,逐出李家。

    那几个旁系的族老,明知李清河做的事,不但不报,还帮着遮掩,撤了族老的名头,罚了十年的月例,禁足三年。

    一个都没放过。该罚的罚,该逐的逐,该关的关。李渊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帐册,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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