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温香软玉在怀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抬起手在自己唇边点了点,动作缓慢而优雅,怕她看不懂似的。

    江晚棠还是没明白,她伸手在自己唇角抹了一把,什么都没有。

    她心中有些忐忑,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蹭着。

    忍不住在心中暗想,莫非是自己和谢亦尘在房里亲亲被他知道了?

    他这是来找她麻烦的?

    她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抿起唇。

    她知道自己是个坏女人。

    可她还是不想在他口中听见难听的话。

    谢同光见她是真不懂,干脆不让她猜了。

    他探身向前,双手捧住她的脸,俯身印上了她的唇。

    吻很轻,一触即分。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快得江晚棠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江晚棠瞬间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放在桌上,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

    她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鼻尖萦绕着谢同光独有清冽香气,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反观谢同光,他比江晚棠还不自在,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耳朵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回味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一瞬,而后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往后一倒,他伸手扶住,看也不敢看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厢房的门被谢同光摔得震天响,江晚棠一个人坐在厢房里,盯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唇上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微凉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茶水的苦味。

    她的脸后知后觉地烫了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江晚棠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灌了一大口,又灌了一大口,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微微发抖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下又一下,撞得她生疼。

    真是疯了。

    正常人知道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会是这个反应吗?

    她怎么看着谢同光好似不大正常?

    江晚棠深吸一口气,那股乱窜的悸动又咽了回去。

    她已经准备好要离开,谁来了也不能乱她道心。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晚上。

    江晚棠和谢同光两夫妻用膳,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饭菜摆了一桌子,热腾腾地冒着白气,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几道菜,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谢同光闷头扒饭,扒得又快又急,腮帮子鼓鼓的,不敢看她一眼。

    若是两人不小心对上视线,谢同光就飞快地低下了头,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的饭。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下午亲她时的模样。

    她的唇好软。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那时胆子怎么那么小呢,亲一下就跑了,夫妻之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早知道就亲久一点了,反正她也没有推开他。

    他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耳朵尖红红的,一直红到脖颈,连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两人沉默地用完晚膳,下人进来收拾碗筷,江晚棠起身回了厢房。

    谢同光坐在正屋里,听着厢房门关上的声音,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麻木地洗漱过后吹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睁着眼盯着头顶的帐幔,脑子里全是江晚棠的影子。

    无论是笑还是皱眉,每一个样子都让他心口发烫。

    谢同光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慌,今天已经亲到了。

    明天也可以厚着脸皮再偷亲一次。

    对,就是这样。

    他把脸埋进她枕过的那个枕头里,闭上眼,逼自己入睡。

    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年轻帝王再次夜探韶光院,有春柳这个内应在,他已经知道江晚棠睡在厢房。

    他从回廊的窗户翻进去,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站在床边,听着江晚棠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慢慢地脱了鞋,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萧靖辞将人轻轻地揽进怀中,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天始终焦躁不安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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