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庭院,卷起一片发黄的枯叶,晃晃悠悠地落在她发顶,她没有察觉。
谢亦尘伸出手,轻轻替她取下了那片落叶。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了一瞬,又自然而然地把她鬓边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
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突破了安全范围,完全不像叔嫂。
谢同光站在院门口,呆呆地看着里面,他刚从京郊大营回来,一身戎装,盔甲还没卸,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着弟弟的手从妻子发间滑过,气氛虽沉默却默契,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炸得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眼眶却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红得像是要滴血。
“大……大将军?”春柳端着茶盘从廊下过来,第一个看见了他,瞳孔一缩,呼吸骤停,忙磕磕绊绊地行礼,有意放大声音,算是提醒江晚棠和谢亦尘,“见过大将军,大将军万安。”
院中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谢亦尘的手收了回去,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晚棠看着谢同光猩红的眼眶,内心很平静,甚至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让他自己亲眼看见也好,懒得她解释了。
她没有开口,只是站起身来,隔着半个院子与他遥遥相望。
谢同光站在门口,看着江晚棠,又看着谢亦尘,嘴唇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